延和十一年隆冬,大雪。
新襲爵的忠勇侯大擺宴席,闔府歡慶。
而盛京郊外孤墳前,一襲素衣的女子,被一羣黑衣打手拳打腳踢,鮮血染紅了地面。
站在一旁觀看的楚若蘭,冷冷道,“楚曦玉,你竟然想攔聖駕告御狀,做夢!我若是你,十年前就沒臉活了。你能苟延殘喘至今,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楚曦玉渾身鮮血淋漓。
她沒有理會對方的冷嘲熱諷,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那孤零零的墓碑,滿腔悲憤。
十年前,兄長蒙冤而死。
她救兄心切,被人陷害,從高高在上的侯府貴女,變成千夫所指的蕩婦,被趕出家門。
要不是爲了替兄長翻案,要不是爲了照顧年幼的弟弟,她也不會苟活至今。
可奔波十年,不惜一切,終於查清真相......
也比不過敵人權勢滔天。
衙門根本不受理她的案子......
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出巡的機會告御狀,還被貼身丫鬟出賣......
“以前留你一命,只是不想惹人非議。如今我爹已經襲爵,沒人會再說閒話。”楚若蘭慢悠悠地轉過身,看着她輕聲一笑,“五妹,我就送你最後一程吧。”
......
……
而楚家,不曾派人去北疆問個信兒,都當楚致遠已經戰死,也不知道他的赫赫戰功。
等朝廷派人來覈查楚致遠的籍貫,給楚家加封,就一個個湊上來。
楚家上上下下全部得到蔭封。
還在楚老太爺的帶領下,集體搬進了先帝恩賜的忠勇候府。
佔了這麼大的便宜,楚老太君還不知足。
她覬覦爵位。
大盛律,父死子繼。但無子,便可兄終弟及。
只要楚曦玉的兩個兄弟出事,她的兒子,便可以名正言順繼承爵位。
楚老太君不敢明着動手。作爲侯爵順位繼承人,出了意外,整個朝廷都會徹查到底。
S遺孤奪爵,是死罪。
所以表面上,楚老太君對楚曦玉兄妹三人極好。
暗地裏,先在幼弟牙牙學語之時,派人驚嚇他,害他患上口喫,失去繼承資格。
又用一樁滔天冤案,害她兄長被處死。
至於楚曦玉,自幼養在楚老太君身邊,被這位老太太嬌縱地不學無術,不諳世事,天真又愚蠢。
家裏的姐妹們皆才華出衆,唯有她,連字都認不全,自然也不明白甚麼大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