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糖糖疼,好疼好疼啊......”
“娘,不哭,其實也不是特別疼......”
“娘,糖糖冷......好冷......”
糖糖!
寧蓁蓁再次從夢裏驚醒,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般,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糖糖!
她可憐的糖糖!!
想着女兒那在她懷裏漸漸變得冰冷和僵硬的屍體,寧蓁蓁便牙齒打顫,渾身顫抖,眼睛猩紅。
身下再不是骯髒發黴的枯草,鼻尖也沒有監獄那酸臭血腥的味道,腳踝處被鐵鐐磨破的肌膚也早已癒合,寧蓁蓁這才反應過來:她已經從那煉獄爬出來了。
當初她拒絕了所有人的勸解,拖着一口氣,走了五天五夜,磨破了雙腳,走到縣衙敲鳴冤鼓,原本以爲可以討個公道,沒想到不但沒有讓惡人得到該有的懲罰,反而將她自己送進了監獄!
半個月的監獄經歷,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世道不公,官官相互,想要報仇,只能靠自己。
好!
老天不收那些惡人,她來收!
窗外有一絲皎潔的月光照了進來,寧蓁蓁從牀上爬起,跪在地上從牀底拖出她存了一年的煤油、酒等一罐罐易燃物,摸黑費力地走出了屋外。
似是連老天都在幫她,外面月光皎潔,將大地照得亮如白晝。
……
“娘,糖糖疼,好疼......”
糖糖,糖糖......
寧蓁蓁狠命地揪住胸口衣襟,臉色慘白,嘴脣哆嗦,呼吸急促,彷彿下一刻就要背過氣去。
痛!
比當初那被亂刀砍死的滋味還要痛上一千倍!
是啊,爲甚麼她都已經死了,還能感受到這錐心刺骨之痛?
寧蓁蓁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一切,是那麼陌生,卻又那麼熟悉。
這是......
她的孃家!!!
難道卓家人也知道死對她只是一種解脫,讓她活着日日承受刮骨錐心之痛纔是對她最大的報復,於是故意留了她一條命?
她顫了顫。
如若是那樣,他們確實成功了。
她現在痛得幾乎不能呼吸了。
“蓁蓁,你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