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流火,溫度極高,就算是深夜,也同樣充斥着毒辣的味道。
不過今晚的天色不太好,烏雲密佈,閃電連連,隨時都可能會下雨。
古月一個人走在街頭,已經被三個公司辭退的他,覺得生活暗淡無光,一切都好像沉入了低谷,再也沒有了光明。
深夜十二點,街上已是人影斑駁,他手裏提着罐裝啤酒,走幾步喝一口,身後的路上已經扔了好幾個罐子,走路也打起了踉蹌。
“操蛋的社會,你媽的是要把人搞死才滿意是不?”古月大呼一聲,然後將手裏的拉罐丟在地上,抬起右腳,一腳將罐子踢飛,罐子正好撞到旁邊的一個廣告牌,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沒想到那廣告牌裏面突然跑出來一個男的,指着他罵道:“***的,沒事發甚麼瘋,打擾老子辦正事兒,給老子滾一邊去。”
古月嘿嘿一笑,也不理他,自顧自的走,那男的以爲是個瘋子,就不再計較,轉入廣告牌後面,繼續工作,不一會就傳出哼哼哈嘿的聲響。
古月邊走邊嘀咕,罵的都是這喫人不吐骨頭的社會,不覺間就走到了自己住的小區,這時候天陰沉沉的,快下雨了,雲層裏偶爾夾着幾個紫色閃電,像是盤旋的蛇。
古月走到小區裏面,心中很不爽,然後扯着嗓子吼道:“有本事就劈死我,媽逼的,來啊,往這兒劈,死了纔好呢。”說着用手指着自己的腦袋,那架勢是真想跟天上密佈的閃電較勁兒。
然而他話音一落,樓上就傳來了咒罵聲。
“哪個天S的,大晚上鬼叫甚麼?”
“媽的,要死死遠點,別在這裏叫,叫你大姨媽去。”
“大晚上的還要不要讓人睡了。”
“叫春麼,這還不是季節啊,甚麼人啊這是。”
古月聽着這些咒罵聲,覺得很悲哀,正當他要反駁的時候,突然樓上一盆洗腳水從天而降,將他澆了個通透。
……
這時候,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巡邏的老大爺提着手電筒,緩緩走了過來。
當他看見黑漆漆的地方站着一個人影時候,嚇得怪叫一聲,然後鼻子一動,就聞見了糊臭味,他緩緩將手電筒照過去,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還冒着青煙兒,守夜大爺冒着膽子走過去,叫道:“小夥子,你沒事吧。”
這時候,鬼才回答他呢,見不被搭理,守夜大爺認定了這傢伙肯定是在這裏裝神弄鬼,沒準是個小偷,看到自己來,故意喬裝打扮的。
他這般認定,將手電筒放好,然後拿出腰間的電棍,直接就往古月身上招呼。
他手裏的電棍功率不小,打到古月身上的時候,還冒着藍色的光弧,突然之間,古月大吼一聲,聲音嘶啞,像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守夜大爺嘿笑道:“跟我裝,在我防狼電棍之下,還不的原形畢露。”
但是誰也不知道,古月的拐怪叫並非是因爲電棍帶來的疼痛,而是,他與蚩尤的魂體,竟然不斷的纏在了一起。
或許,上天自有註定,本來古月和蚩尤正在不斷的爭鬥邊緣,誰也沒有奈何誰,可是那電棍上的電力,竟然無意中滲透進來,古月的身體剛剛經受雷電洗禮,對於這種電力,自然不足爲俱,但蚩尤卻不同,那電力一進入身體,蚩尤竟然微微失神,就是這一下,古月將蚩尤的力量壓過,一舉纏了上去。
兩個魂體本就不同,古月按照蚩尤之說,乃是羅漢金身,而蚩尤,乃是天地間最大魔神,兩者集合,自然痛苦無比。
這時候的古月,一心只想着要把這個揚言要喫自己的傢伙幹掉,所以忍住劇痛,一點點的把腦海中關於蚩尤的意識吞噬掉,可憐的蚩尤,只有一點魂力,根本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的被吞噬。
就在他徹底消失在古月意識裏的時候,他悲鳴的吼道:“看來一起都是天意,小子,以後就看你的了。”
古月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全身的衣服都爛了,自己除了頭髮豎起來以外,別無其他傷勢,不遠處的地上,丟着一個電棍,他當然不知道這電棍是守夜大爺留下的,剛纔他那一身怪喊,可把老人家嚇得夠嗆,丟下電棍拔腿就跑了。
古月搖搖頭,剛剛好像自己真的被雷給劈了,看來還真不要和老天對着幹,把老天爺惹急了,他可是甚麼都幹得出來的。
古月沒有深想自己爲甚麼被雷劈了反而沒事的的事情,他甩着頭回到了家裏,這是他租的房子,不大,倒是蠻溫馨,以前是和女友一起租的,可惜自己的女朋友不能忍受沒有錢的日子,最終還是離他而去了。
看着家裏的樣子,冷冷清清,曾經深愛的女子,如今已經不在了,只剩下淒冷的空氣。
他將破爛的衣服扔在垃圾桶裏,然後也不洗澡倒頭便睡,不一會就進入夢鄉,在夢裏,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S伐之氣,似乎是一個古戰場中,一個魔神,威風凜凜,以一人之力對抗萬千人衆,最終卻被斬成九段,血雨腥風,讓古月心驚膽顫。
……
女孩被古月救了一命,拉着他跑了兩條街才停下來,然後氣喘吁吁的拍着胸脯,說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剛纔真謝謝你了。”古月看着眼前的女孩,剛纔只顧着跑,現在才發現,原來竟然是個長得極美的妞兒,特別是那鼓鼓的胸,讓古月忍不住吞了幾口口水。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的胸,女孩趕忙用手捂住,然後瞪着古月,說道:“你這人,這麼不正經,要不是看在你剛纔救我的份上,我就戳瞎你的眼。”
“得,我錯了,姑奶奶你別生氣,我只是順眼看了一下而已。”
“有甚麼好看的,回去看你媽的去。”
“好吧,大姐,你牛,我走了。”古月被這女孩說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逃之夭夭,剛走幾步,那女孩突然叫住了他:“喂,你叫甚麼名字啊?”
“我叫古月。”古月回過頭來,看着眼前這貌美如花兒的女孩,笑道。
“古月,謝謝你救了我,我叫馬曉。”
“馬曉?這名字好聽。”
馬曉微微一笑,道:“剛纔你衝到馬路邊上來救我,難道你沒想過會死人麼?”
“嘿嘿。”古月撓撓頭。“其實當時真沒想那麼多,不過好在那開車的人及時剎車了,不然我們就真的死翹翹了。”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剛纔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車子攔了下來。
馬曉笑道:“不管怎樣,都要謝謝你救我,你是幹甚麼的,我請你喫飯吧。”
“喫飯就算了吧,我還要找工作呢。”古月推辭道。
“找工作,你沒有工作嗎?”
“是啊。”古月嘆口氣:“現在工作難找啊,我都被很多家公司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