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不讓花轎進門。”
親信來稟報時,尹蘅剛從宮裏出來,微一點頭,略加快了腳步,走了幾步又變得不緊不忙。
他身邊跟着戶部侍郎,心想這又是哪家大臣着了魔,硬將閨女塞給尹蘅做妾?這是看他平反賊立了功,成了皇上面前的紅人,用各種方式拉攏他?
只不過,輔國大將軍家有惡妾,名聲在外,一般人也進不得那個門。
將軍家三進三出的小院兒裏,李諾趴在杏樹下的軟榻上,慵懶的曬着太陽,身旁侍着四名長相標緻的丫鬟。
由春嬌捏着肩,李諾漫不經心的望着向牆外茂盛開放的紅杏說:“轎伕全拉肚子?吃了甚麼了?”
春嬌手下力度收了收,又用小拳頭給李諾砸着背說:“誰知道吃了甚麼,反正轎子當街一扔全跑茅房去了,那轎子上的小姐頓時就哭了,一邊哭還一邊責怪說定是那內院惡主子乾的,不讓她進門。”
李諾坐起來,甩甩還沒幹透的頭髮,露出一張精緻的小臉,黑黑的大眼睛睫毛長長的,鼻子嘴本身就帶着點嬌,個子倒是不高,但該凸凸該翹翹,絕對的美人胚子。
“這妹子能不能成?真那麼想嫁,沒了轎子自己走進來不就行了,來都來了還非要在大門口給我加點惡名,走,會會她去!”
生香和解語對視一眼,嘆了口氣,心想外面那小姐今兒怕是過不去了,她們家夫人品性全沒有坊間傳的惡劣,但脾氣是有過之無不及,一點兒虧都不喫。
冬媚頗有深意的看着已經快跨出小院兒門的夫人,嘴角浮上一抹含義深刻的笑容。
她清楚的很,這位來路不明的夫人背景不簡單,看着傻,實際一肚子心眼兒,手裏攥着至少三塊免死金牌,皇上給的,太后送的,連皇后都給過她一塊。
所以,就是惹出再大的亂子,也死不了。
李諾此時拉着春嬌已經快走到大門了,春嬌是真的急了,用力拽住李諾說:“夫人,您月事推了一陣子了,保不準是肚裏有了孩子,萬一驚了,得不償失,咱還是別去了吧?”
“怕甚麼,懷沒懷我能不知道麼?”李諾嘴角一抹壞笑,她和她那相公房都沒同過,懷孩子?天孕的?走了幾步,李諾轉身問跟過來的生香和解語:“外面那小姐甚麼來頭?”
……
尹蘅依舊不在府上,京城縣衙裏的捕頭將這件事直接告知了錦上司,專門爲皇上徹查案件的機構,他們派了幾名資深上司使來調查此事,不到一天的時間,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東院的那位主子,李諾。
劉小姐和丫鬟都死於炭煙,且不說春日裏不冷根本就不需要燒炭,就算是燒了,也萬萬不該晚上直接壓小了火放在密閉的屋子裏。
“劉小姐是大家閨秀,來的時候萬萬也沒想到將軍府裏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她的近身丫鬟也不是日常粗使丫頭,不懂得燒炭的道理,那就只能是有人專門教給她們這麼做的。”上司使的頭兒分析罷了看着李諾。
李諾任由上司使用羅剎鎖銬了她的手,她一句都不爭辯,心裏卻不停的盤算着這是甚麼情況。
難道是那劉小姐想自S?否則沒道理就這麼被人給宰了。
“夫人恐怕要和我們回一趟錦上司了。”上司使的頭兒張大人說話聽不出語調,反正不怎麼客氣。
李諾知道,既是屎盆子,總是得扣下來的,只能靜觀其變,如果是陰謀,肯定還會有下一出。
走出東院,劉小姐和丫鬟的屍體都在地上,蒙着兩塊白布,李諾蹲下來看了看,伸手把其中一塊拽了下來,上司使都給她的舉動嚇着了。
張大人心想這女人果然不簡單,見到屍體面不改色,如此鎮定,看樣子S人的十有八九就是她了,外面傳的她惡毒還真是隻有更甚沒有最甚,擋不出去的直接要了命,這女人委實惡毒了些。
還沒等李諾被帶出將軍府,尹蘅已經站在了大門口,風塵僕僕的,看樣子是得到了消息趕回來的。
李諾剛要說話,尹蘅已經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像護着最寵愛的貓一樣的將她抱的嚴嚴實實,一副不管是不是我女人S了人,我就是要護她到無法無天的表情。
“張大人,內人柔弱,萬不能做那害人之事,望大人明察。”尹蘅說話的時候言語間充滿了焦急,被他蒙着臉的李諾卻擰起了眉頭。
不誇張的說,她嫁給尹蘅三年多,多過十個字的對話都沒超過幾句。
這幾天尹蘅就好像是故意躲出去一樣,李諾心裏確定劉小姐的死和他百分百脫不開干係。
在被帶走之前,李諾踮起腳尖趴在尹蘅耳邊說:“是不是借刀S人我不管,讓我幫你頂崗也沒甚麼問題,但你最好快點把我弄出來,牢飯我喫不慣,也得保證我安全,我要是受了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