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下,陳天南推着輪椅快步走着。
輪椅上坐着一名形容枯瘦,臉色蒼白如紙的姑娘。
是陳天南的妹妹陳雪,身患白血病,已經晚期。
“哥,我想喫雪糕。”路過一家超市時,陳雪一臉喜悅,滿眼期待的的回頭看着陳天南,發白的舌頭舔了舔乾癟的嘴脣。
陳天南一聽急忙放慢腳步,摸了摸皺巴巴的口袋,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澀笑容,“你忘了?醫生可是特地交待過的,你現在不能喫冷飲,對身體不好。”
“小妹乖,很快就到,咱們馬上就能喫好喫的了。”
陳天南一邊說着,連忙推着輪椅往前走。
不是他不買,而是沒錢。
今天是表哥林有龍結婚的日子,陳天南身上僅有五十塊,待會兒還得隨禮。
見陳雪依依不捨的看着堆滿雪糕的冰櫃,陳天南急忙安慰道:“表哥今天結婚訂的可是咱們蓉城最豪華的酒樓,裏面的菜可都是五星級廚師做的,老美味,可好吃了。”
“待會兒你就敞開了喫,記得少喝飲料少喝水,一定要喫得飽飽的。”
陳天南特地叮囑了一句。
“我還帶了兩個塑料袋,待會兒喫不完的咱們就趁機打包。”
沒辦法,爲了給妹妹陳雪治病,他已經竭盡所能,到處借錢,甚至欠下了一屁股的網貸和高利貸。
酒席事小,帶陳雪喫一頓好喫的纔是重中之重。
……
是林有龍的新婚妻子鄒若藍,她在敬酒的時候偶然用餘光瞥到的,看陳天南和陳雪穿着寒酸,頓時有些好奇。
當看到陳天南和陳雪倆兄妹時,林有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連忙解釋道:“他們就是陳家那兩個雜種,是我媽家那邊的人,只是遠房親戚而已。”
“我媽也只是禮節性的邀請下他們而已,沒想到這兩個窮逼還真有臉來蹭喫蹭喝。”
看陳天南滿嘴油膩,一點喫相也沒有,林有龍更是不滿,只覺的給自己這個新郎丟人。
“你看看他喫飯的樣子,跟餓死鬼投胎似的,還好意思兩個人坐一桌,真是不嫌害臊,丟死個人了。”
“你再看看我們孃家那邊來的,哪個不是光鮮亮麗有禮有節的?我要有這種親戚,門都不給他進,他不嫌丟人我還沒那個臉呢。”鄒若藍一臉嫌棄道。
“這麼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氣,快讓他們走,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鄒若藍堂堂三流家族出生,從小出生優越,如果不是林有龍喜歡她得緊,林家也有些家底,不然纔不輕易下嫁。
“是是是,我現在就趕他們走。”
“你別生氣,犯不着跟這種窮酸貨一般見識。”見鄒若藍不滿,林有龍急忙安慰。
“媽的,最討厭這些窮親戚,一點作用沒有,關鍵時刻還總添堵。”林有龍一邊說着,嘴裏罵罵咧咧的朝着陳天南走去。
與此同時,秦蓉也發現了坐在角落桌的陳天南,心裏有些疑惑他竟然會出現在如此高規格的婚宴上。
不由回想起陳家以前的風光,再看陳天南如今這般落魄,秦蓉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她其實很看好陳天南,希望他能東山再起,也想過幫助過他,可惜陳天南從沒來找過自己,秦蓉也一直找不到機會。
“喲,這不是陳天南嘛,甚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
“小雪……”
陳天南醒來卻發現自己在車上,妹妹陳雪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身上,爲了保護自己,全身都被打得淤青腫脹。
因爲遭受心理和身體的雙重創傷,整個人看起來羸弱不堪,七竅已經開始流血。
讓陳天南奇怪的是開車的是秦蓉,沒想到關鍵時刻是她救了自己和陳雪。
“狗日的林有龍,把我妹妹打成這樣,我非弄死你不可。”看妹妹陳雪氣若游絲,陳天南一臉憤恨。
一邊說着急忙按住陳雪身上幾處穴位,看向秦蓉道:“趕快把車停下,想辦法幫我弄一套銀針來。”
幸虧自己偶然獲得了戒指裏的家族傳承,否則妹妹陳雪命不久矣。
“你瞎說甚麼?馬上就到鄭老的回春堂了,他是名醫,應該有辦法救小雪。”秦蓉聽後一臉疑惑,不滿的懟了陳天南一句。
秦蓉話音剛落,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車子剛一停下陳天南便抱着陳雪衝了下去,眼前正是一家名叫回春堂的藥館。
剛一進去,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給病人施針,正是蓉城鼎鼎名醫鄭居中。
“鄭老,麻煩您幫忙救救這個小姑娘。”
“陳天南,你做甚麼?”
秦蓉剛一進來,只見陳天南把陳雪放在牀上後便不管不顧的將鄭居中手裏的銀針搶了過來,拿起一根便往陳雪心口扎去。
“你瞎搞甚麼,這樣會害死小雪的。”秦蓉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大聲訓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