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時烈日炎炎,熱的人汗流浹背,心浮氣躁。
唯有正跪在御花園青石板上的段芯芽渾身泛冷,膝蓋處傳來劇烈刺痛,痛的她想罵娘。
心理淚水溢出眼眶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段芯芽從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狼狽和倒黴。
前一刻自己還是二十一世紀受人追捧的金牌律師,只要是她手裏的案子就沒有敗訴的。
彼時她正打完一場鳳凰男拋妻棄子的官司,讓渣男賠了夫人又折兵,正高興間腳下一個沒注意,摔倒了。
本以爲自己會摔個狗喫屎,卻沒想到居然因此一朝穿越到古代,她簡直欲哭無淚。
“段妹妹可別偷懶,這可是大不敬,也就是娘娘仁慈才讓你罰跪,張長記性,若是別的娘娘,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正神遊間,一旁傳來一道嬌柔而諂媚的聲音。
段芯芽抬頭望去,只見一位穿着鵝黃色薄裙的女人正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眼底盛滿了幸災樂禍。
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段芯芽沒有搭理她,而是在思考着如何脫困。
從繼承原主的記憶中得知,她現在是個宮裏分位最低的正七品美人,今日看着天色不錯,來御花園賞花,卻不想衝撞了蓮妃,被罰跪再此,原主傻乎乎的看不出真相,她卻看的分明,這一切根本就是韓美人的陰謀。
韓美人眼中露出一絲錯愕,本以爲自己這麼一番恐嚇,這個膽小怕事的段美人會害怕的向自己求救。
沒想到失算了,看着她那張清純中帶着幾分妖嬈的臉,眼底嫉妒之色一閃而過。卻在看到她慘白的脣和額頭的冷汗時,又勾了勾脣,長得勾人又如何,還不是得罪了蓮妃,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哎呦,看看段妹妹這小臉白的,要不要姐姐去幫你求求情。”韓美人眼中帶着幾分惡意。
膝蓋好似紮了千萬根細針,本就痛的要命的段芯芽聽着韓美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徹底沒了耐心。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冷的瞥了一眼韓美人,看盡她眼底遮掩的不懷好意,段芯芽嘲諷的說道:“不用了。”
……
韓美人猝不及防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正好雙膝‘碰’的磕在青石板上,疼的她慘叫一聲:“啊!”
聽到這尖銳的痛呼,段芯芽忍不住回頭,便見韓美人正捂着雙膝,疼痛難忍,她忍不住微微勾脣,笑道:“韓美人果然跪姿標準。”
“段芯芽,你給我站住。”韓美人聞言暇眥欲裂,無法接受一個她一直肆意欺壓的人,居然騎在了她的頭上,塗着紅色丹蔻的手指指着段芯芽,憤憤的大喊,卻在下一刻,對上段芯芽冰冷如霜的眸子後失了聲,嘴巴張張合合再發不出絲毫聲音。
站住?當她是傻子嗎?段芯芽收回目光,嘴角帶着幾分冷笑,離開了這充滿危機和陷阱的御花園。
過了好一會兒,直至她的背影消失不見,韓美人這纔回神,憤怒的朝着身邊的丫鬟發難,“賤婢,還不過來扶我。”
丫鬟打了個哆嗦,低垂着頭過來伸手扶她。
韓美人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丫鬟瘦弱的身體上,站了起來,而後匆匆往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娘娘,段美人實在是不把娘娘放在眼中,沒有娘娘的赦免,就敢私自離去,您可不能放過她。”她纔剛進涼亭中,就迫不及待的告狀,誓要把之前的恥辱還回去。
蓮妃早已把剛剛發生的一切收入眼中,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盅,微微一笑:“韓美人稍安勿躁。”
“娘娘......”韓美人實在不明白蓮妃爲何沒生氣,着急的想要繼續煽風點火,卻被蓮妃警告的盯了一眼,只得停下。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蓮妃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眉頭微皺,略帶愁容的說道:“本宮也想懲治這不知好歹的段美人,奈何她分位再低也是皇上的女人,能懲治她的只有皇上。”
韓美人聽到這話,心思一轉,眼神瞬間亮了,迫不及待的說道:“那臣妾去找皇上評理。”話落生怕蓮妃搶先,急切的離去。
蓮妃看着她的背影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清涼的茶滑入喉嚨,她舒適的眯起眼。
......
段芯芽此時已經艱難的回到自己住的偏殿,丫鬟桃芸見着她悽慘的模樣嚇了一跳,心疼的趕緊扶住她,顫聲問道:“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