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幸是被周遭的哭泣聲和顛簸的感覺吵醒的,醒來的那一刻,她腦子裏一片渾噩,血.腥的畫面,悲痛的哀嚎聲,還有被大火燒燬的房屋,支離破碎......
她目睹自己的雙親倒在大火裏,還有很多很多人都倒下了,她是被自己的母親狠狠推開才免於一死,可是她不懂,爲甚麼自己還要活着?
國家被攻破,家沒了,親人都死了,獨留自己一人在世......
楚幸忍着沒讓自己哭出來,抬頭望着四周,身旁都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哭泣聲正是從她們那傳來的。她們十幾人坐在一輛封閉的馬車上,前往她們所不熟悉的地方。還好,她並不是孤單一人。
繁榮的皇都,勝利的喜悅與熱鬧久久沒有散去,老百姓還在歡慶,一輛輛關押着戰俘的馬車駛入皇宮的方向,而其中一輛封閉的馬車,看不到裏面關押的是甚麼人,突然脫離隊伍,駛向反方向。
幽靜的後院,百花盛開,朵朵嬌豔欲滴,更有假山環繞,小橋流水,風景甚是靚麗,而立於湖邊的身影,更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陽光透過樹枝灑下柔和的光束,落在男人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卻仍能讓人感覺到他的身邊圍繞一股冰冷的氣息,讓人感到危險。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男人並未回頭,“何事?”
聲音彷彿泉水叮咚般悅耳。
來人是一女子,一身黑色束身衣,長髮全部束起,一副精煉的模樣,躬了躬身,言道,“回王爺,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人帶來了,是否現在就......”
話還未說完,又有人往這邊走來,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王爺,太后請王爺即刻進宮。”
男人這時回過頭,近乎完美的五官,雕刻分明,烏黑的頭髮長髮及腰,披散在頎長的身軀上,舉手投足間流露出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深黯的眼底讓人看不出任何感情,“走吧。”
“是。”
男人向前走去,兩人都明白的他此話的意思,跟在他身後。
陰冷潮溼的地下室,昏暗的伸手不見五指,楚幸從馬車上下來就直接被關押到這,她與其他女孩都分開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她們都關去哪,這裏,陰深幽靜,聽不到別的一點聲音。
她坐在冰冷的地面,蜷縮着雙腳,臉埋在雙膝間,這樣的動作不知道維持了多久,直到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抬起頭朝那邊望過去,在火把的照耀下,終於看到人了。
……
皇宮中,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夜明珠熠熠生光,漆紅的木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飛龍,用白玉鑲嵌而成的地面,閃耀着溫潤的光芒,走在上面仿若步步生蓮。
坐於高座上的人,身着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長及拖地,髮間斜插碧玉龍鳳釵,面容嬌豔無骨入豔三分,媚意天成,舉手投足間又凜然生威,細長的鳳眼望着底下的人,又多了幾分柔情,手一擺,言道,“賜座。”
身旁的宮婢依言搬來一張椅子,恭敬道,“戰王爺請坐。”
戰延修聞言只看了一眼,一坐下便直言道,“太后有話不妨直說。”
蘇太后的神色一瞬間暗沉下來,不過很快輕笑一聲,揮了揮示意宮婢退下,“好,哀家也不跟你繞圈子。”
“聽說你將臻國楚家的女孩帶走了,你若是想復仇,大可趕盡S絕,哀家不會說任何話,只是想知道你這麼做究竟有何目的?”
“太后說過一切都交給微臣做主,難道現在就想反悔?”戰延修反問,臉上的神色又冷了幾分。
“哀家只是擔心那女孩會是阻礙,留不得!”蘇太后的情緒有點波動,一手緊緊握着。
戰延修冷笑一聲,“這不勞太后擔憂,若是無其他事,微臣先行告退。”
言畢,他站起身欲往外走去。
坐上的蘇太后神色慌亂起來,大喊,“站住!”
“太后還有何事要說?”戰延修轉過頭,不帶一絲感情問道。
“這裏就只有我們,你一定要對我這麼冷漠嗎?”蘇太后滿臉悲慼,慢慢從座位上走下來,走到戰延修面前,抬手想抓住他,卻被避開了。
見狀,蘇太后乾笑起來,“延修,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哀家?”
“太后嚴重了,微臣不曾怪罪過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