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臘月,大雪紛飛。
鳳臨國京都,吏部尚書府。
姜十鳶站在房檐下,看着被厚雪壓彎的樹枝出神。
透白如玉的臉蛋藏在狐裘圍脖裏,讓人分辨不清神色。
今晨皇后娘娘傳來口諭,召她明日參加賞雪宴,還特意命身邊的掌事女官送來了一套新的宮裙和頭面首飾。
如此殊榮,放眼整個京都也是頭一份。
姜家傳承幾百年,乃天下文人學子之首。她的祖父姜鴻伯是當世大儒,先後教導過兩任皇帝,門生遍佈天下。
她的父親姜懷康身居吏部尚書要職,掌管官員升遷。
而她身爲姜家的嫡長女,京都身份最清貴的女子,自然要被時時關注。
再過一年她就要及笄,思來想去,皇后能拿來做伐子的就只有她的婚事了。
這事兒在回京都前她就預料到了。
猶記得臨出發時,祖父面上掛着的不忍跟擔憂:
“鳶兒,你自小聰慧,當明白,姜家已到頂端......”
她怎會不明白,觸頂就該反彈了。姜家地位被推的太高,皇帝怎麼能放心得下?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指婚給其中一位皇子,讓姜家徹底歸於皇室。
……
婆子倏地瞪大了雙眼:“憑甚麼?我是夫人的人!你沒有資格教訓我!”
姜十鳶把玩着自己如玉的指尖,淡淡喚了聲:“紫蘇。”
紫蘇心領神會,大跨步躍到婆子面前,揪着婆子的衣領左右開弓。
“放開,啊......你敢......”
粗壯的婆子在紫蘇手中竟毫無反抗之力。
啪啪啪清脆的耳光聲伴隨着婆子的慘叫,迴盪在小院上空。
姜容芷的臉色煞白,那一下下像是打在了她的臉上。
下人們沒有主子的命令,也不敢上前阻攔。
二十個耳光很快就打完,婆子滿嘴血沫,吐出幾顆牙齒。
她指着姜十鳶“你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想她伺候夫人多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今日的事情過後,她在府中下人面前,如何抬得起頭?
姜十鳶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在本小姐的地盤上,本小姐的話就是規矩!”
婆子聞言,氣血上湧,再也受不住,直接昏死了過去。
姜容芷雙眼通紅,她怎麼也沒想到,姜十鳶當着那麼多丫鬟婆子的面,說打就打,半分不留情 。
這哪是軟柿子,這分明是塊硬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