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快使人把轎子追回,”崔夫人正是六神無主,這時像抓住救命稻草,趕緊向着人吩咐下去。
轉身又拉着女兒擠出笑來,“阿妧彆着急,等處置了賊人,母親定重新籌備典儀,要讓阿妧風風光光的嫁去謝家。”
謝家那樣的狼窩虎窟,她可不想去。
房妧藉着拭淚抬眼看天色,估摸這時候謝府那邊已經拜完堂,便裝作突然想起甚麼的樣子驚慌開口,“三妹妹!母親,兒昏迷前隱約聽見有人喚甚麼三娘子,三妹妹去哪裏了?”
她四處張望,哀哀慟哭,“三妹妹早先曾來尋我,說了些聽不懂的話,甚麼羨慕不羨慕,可惜不可惜的......”
似乎意識到不好,房妧幾次欲言又止,終究沒有把話說下去,反倒讓圍觀衆人心裏猜疑更甚。
國公府三娘子房妍,聽聞早些時候落水後大病一場,行事便有些怪異,與往常大不相同,也曾被人瞧見在京中酒樓與謝家郎君在一塊兒,難不成今日之事,真與她有關?
聽得圍觀人羣私語竊竊,房妧心裏冷笑,夢中沒有這遭事,她才醒來便驚聞重重噩耗,頭暈目眩,局面也早爲三房與謝家所控制。
她質問房妍想要弄清楚替嫁真相,卻被她的好竹馬,曾經的未婚夫君痛斥虛僞惡毒,追根究底不顧忌體面,果然是鄉野庶民。
好似庶民就不配爲人一樣。
謝呈與房妍互相依偎着嘲笑她的那副嘴臉,房妧至今還覺得噁心。
“胡說八道,我家妍兒是好人家的姑娘,纔不會做這種丟臉面的事,”本在一旁看熱鬧的三房蔡夫人聽得話風不妙,尖着嗓子叫起來。
“你突然蹦出來,誰曉得之前去哪裏了?大侄女別是自己和人私奔不成,拉你妹妹當替罪羊!”
蔡夫人叉着腰陰陽怪氣,衝着房妧狠狠翻了幾個白眼。
“你!”崔夫人被她這番話氣得只流眼淚,卻拙於口舌來不及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