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親空難的那年,我和他提出了分手。
他問我爲甚麼。
我說:我不想跟着你窮一輩子。
五年之後的會所裏,我看着周圍的女人擁簇着他,陪笑,賣臉。
他大把大把的撒着鈔票,眼神陰測測地問我「舒青,你不是愛錢嗎?怎麼不撿?」
1.
知道周北安要訂婚時,我剛結束上一單工作。
我聽着朋友的對我說—
「舒青,你不如去找周北安好好談談,他現在是身價上億的老闆了,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我總覺得他對你還有感情,再不濟你去搶婚算了!」
我站在會所外的一個站臺處,情不自禁地就笑出聲來。
「怎麼搶?哭天喊地地告訴他,周北安,我愛的還是你嗎?」
畢竟五年前,周北安聲聲的哀求聲裏,我可是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的。
朋友說的沒錯,我是缺錢,很缺。
因爲離開後周北安不久,我家就倒閉,還欠了一屁股外債。
……
2.
周北安要訂婚的對象,居然是我大學時期關係最好的閨蜜,唐佳。
坐在咖啡店內,我甚至感覺不到杯子中液體的溫度。
「當初交換留學生的最後一個名額是我拿的,沒想到會在國外遇見北安,這五年,一直是我陪他度過的。」
唐佳看着我「下個月,我們就會訂婚了,舒青,你會來嗎?」
她雖是邀請,我卻聽出來,她並不想我去。
「不了,祝福你們」
手機鈴聲頻繁響起,我看了一眼是醫院的來電,「我還有事,先走了。」
直覺告訴我,肯定舒然有事了。
「舒青。」唐佳叫住我。
在我要離開的瞬間,她近乎是祈求,「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現在北安的世界裏,算我求你。」
我愣了一下,掐着掌心,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就連那一聲「嗯」都顯得模棱兩可。
聖誕節的前夕,溫度已降至零下,出租車難打。
我站在路邊,抱着凍僵的雙臂,親眼看着周北安摟着唐佳,一路將她護送上了車。
女人茂密的頭髮靠在他的懷裏,他親了她額頭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