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他自己給了二十八萬八的彩禮,然後他自己寫信給縣長要求整治高彩禮,現在彩禮已經退回,但是他想霸佔你三十八萬八的嫁妝?”
趙雪瑩瞪大了眼,她打離婚官司那麼多年,自我感覺,甚麼奇葩都見得差不多了,卻不想,每年都會有些更奇葩的,打破她的認知底線。
“是的,他還報警了,說他只是想退彩禮,不是想退婚。”面前的女孩也是一臉無奈,這個女孩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怎麼就遇到那麼個奇葩了。
“所以,你現在的訴求是甚麼?”趙雪瑩還是很專業的,作爲律師,她首先要弄清楚當事人的訴求。
“我嫁妝裏有一輛車,被他偷偷開走了。”女孩說到這裏,已經委屈得要哭了。
“其實,我們現在並不能確定,到底是誰開走了你的車,所以我們直接報失竊就好,你的車有盜險的吧,拿到報警回執之後,通知保險公司那邊一聲。”趙雪瑩對女孩使了個眼色。
“可是就是他開走的啊,肯定是他!”女孩年紀也不大,聽到趙雪瑩委婉地暗示,一下子沒理解過來。
趙雪瑩倒是習慣了,只是再說一遍,“現在是失竊,他只是有重大嫌疑,裏面涉及財物損失,按我告訴你的方法,可以最大可能保護你的權益,如果車輛有損毀,也有保險公司幫你追責。”
“那我可以告他嗎?”女孩追問。
“如果警方調查結果是他偷了你的車,那麼不需要你插手,保險公司就會告他盜竊。”趙雪瑩對女孩笑了笑,“去吧,先去報警。”
這個案件,起因雖然是彩禮,但是其本質和婚姻關係不大,未婚女孩也可能遇見這樣的財務損失。
許多女孩都是想着找男方講道理,但是那樣往往事倍功半,還不如直接報警,就說財務失竊,走正規的法律途徑,反而能更好的保全自己的利益,維護自身的安全。
她,趙雪瑩,二十九歲,自拿到律師證,一直都專注於離婚案件,如今從業五年,也算小有名聲。
可是也正因爲這個職業,趙雪瑩一直沒有結婚。
沒辦法,別人一聽她的職業就跑了。
……
兩個格格不入的人,現在卻坐在了一起,等待着領取結婚證。
這畫面,簡直就像都市精英,和都市怪談坐到了一起。
被視爲都市精英的趙雪瑩,並不在乎那些目光,把水杯放在椅子上,她挺直了腰,抬手爲慕彥欽整理襯衫領子。
“衣領沒翻好。”
“嗯。”慕彥欽還是淡淡的,一副對所有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模樣,只是耳朵紅紅的。
沒有情趣,甚至沒有情緒。
這,就是趙雪瑩自己選的丈夫。
一個看上去就只適合過日子的男人。
以趙雪瑩的條件,她其實還有很多選擇的餘地,她作爲律師,也確實認識不少所謂的優質男性。
但是作爲律師,而且是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律師,趙雪瑩很清楚,人和人相處到最後,都是人性與人性的碰撞。
對於趙雪瑩來說,她的丈夫,簡單一點,單純一點,不會阻礙她追求自己的事業,纔是最適合她的。
在計劃的時間內,完成所有結婚手續,趙雪瑩載着慕彥欽,開向她剛驗收不久的新房。
車上,趙雪瑩開口,“今天去家裏看看吧,雖然還沒有裝修好,不過已經能住人了。”
趙雪瑩自己已經買了房子了,二十年房貸,現在已經還了兩年了,她不介意和慕彥欽一起住。
許多男人找老婆,都是自己的工資供房貸,拿老婆的工資生活,這樣產權就完全屬於男方,還能有效減輕了男方的還貸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