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天寒地凍。
白美溪醒來後呆呆坐在***光禿禿病牀上,小臉煞白目無焦聚,嘴脣青紫手腳發抖。
這樣的狀態,白美溪足足持續十分鐘,才反應過來:她死了,又活了過來!不過不是‘她自己活’過來,而是靈魂佔了別人的身體。
俗稱,魂穿!
剛纔發呆的十分鐘,不過是在接收原主的回憶而已。
白美溪,21世紀銷售精英,曾拿過行業內金牌銷售人金獎,卻因事業心太重,保養不夠過勞死。
這具新身體,同樣叫白美溪,卻只是一個可憐人兒,打小爹不疼娘不愛,早早輟學爲家庭做奉獻,16歲就被狠毒心母親逼着工作,賺錢養家。
每月工資都被母親拿走,一分錢都別想沾手!
回到家有做不完的家務,還得看臉色捱罵。
“啊齊!”白美溪打了個大大噴嚏,冷!
能不冷麼?她所坐病牀就只鋪有醫院牀單而已,根本沒被子!因爲此時的醫院病房,除了高級幹部病房之外,其他所有病房都沒有被子!
白美溪閉下眼,緊緊身上的破棉襖,忍着頭疼的右手鑽心的疼,思索着下一步怎麼辦。
從原主記憶白美溪瞭解到,她現在所處另一個平行時空的華國,時間爲1968年2月20日,所在地爲湘省東北角大平縣縣醫院。
原主並不是縣城人,而是大平縣鐵牛公社磨刀村人,在離家半小時自行車車程的開平銅礦上班。
‘吱呀。’有人推門進來,是一個穿着油膩淺灰棉襖,高顴骨、高鼻樑身材很瘦的中年女人。
……
何紹英見白美溪只看着她不說話,也不起來,頓時來火了:“怎麼的,還要裝死?還要老孃我請你呀!還不快死起來!”
白美溪眸裏冷光一閃,呵呵,這真是親孃?
雖說原主因爲那一推搶救過後沒挺過來已經走了,可是現在身體還是原樣啊!重度腦震盪外加右手骨折,在何紹英眼裏就是在裝死?
“醫生說我必須住院。我的手斷了,如果你現在要我出院的話,我也上不了班。”白美溪冷冷說着,“還有,我再繼續這樣凍下去,就真的死了,不用裝。”
何紹英愣住。進來後第一次認真看白美溪,見她右手打着繃帶頭上也纏着繃帶,不由有些心虛。
再一想現在她現在不能上班,那要她回去有甚麼用?
於是何紹英眼睛一瞪,對白美溪吼道:“你少在這裏裝!你要是不跟我回去......”
白美溪打斷她,脣邊劃過抹冷笑道:“我裝不裝你去問醫生就知道。現在我需要營養品還有棉被,如果我休養不好的話,以後都不能上班了!每個月二十塊還有糧票補助,那可就沒了。”
何紹英定定看着白美溪,磨着牙盤算着。
白美溪知道這話起了作用:原主父親本來銅礦上班,因礦難殉職,她16歲就被何紹英逼着頂替父親工作。
不過因爲那時白美溪輟學太早沒啥文化,雖是頂替進了銅礦,卻只是個一級工,每月工資不到十塊錢。
但原主肯拼肯學,不到兩年時間,18歲就升爲二級工,每個月工資有二十零點兒,還有糧票勞保等福利。
當然,這些錢糧票都進入何紹英口袋,原主一分錢都沒有拿到過。
“死丫頭盡會折騰人......”何紹英哪裏捨得每個月的錢和糧票?
邊唸叨邊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