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春。
蓮城縣連花公社石坡子大隊,小滿村。
“砰——”
村東老沈家的柴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懷裏還抱着一個人,直衝裏屋。
張玉花已經做好了飯菜,等着男人和孩子們下工從公社回家,正就着煤油燈納鞋底,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她差點扎了手。
她剛起身,陸乾已經抱着人往裏屋衝了,張玉花這才反應過來,陸乾抱的是她閨女!
她緊跟着追過去,就見陸乾把人放在牀上,拿被子裹住。
張玉花一顆心抖的厲害,嘴脣哆嗦着指責,“你......你對我閨女做了啥!你把我閨女名聲都毀了,你叫她往後還咋嫁人!”
老天啊,她閨女才18,連一門親事都還沒說下呢,陸乾就是這十里八村有名的小痞子,他......
張玉花雖然慌亂,但眼睛不瞎,就着外屋煤油燈傳進來的那丁點亮光,她看清了陸乾一身的水,牀上躺着的閨女雖然被被子包裹着,但那露出來的腦袋,也是溼漉漉的。
她愣了愣神,反應過來後問道,“嬌嬌她......落水了?”
陸乾救了人,又一路抱着人跑回來,他也是夠嗆,不想跟張玉花多說,轉身就要走。
張玉花慌了,連忙拉住他,“那......那啥,你能不能幫我去找找孩子他爹?這......我也走不開,家裏沒人了。”
陸乾眉頭一直緊皺着,好歹這人也是他救的。
爲了救人,在河邊他還給她......
……
在原著裏,沈雲嬌這小炮灰會落水失蹤,可就是因爲陳旅。
她前段時間隔三岔五來找陳旅,公社裏都傳開了,她在追陳旅。
漸漸的她就成了整個公社飯後茶餘的八卦對象,傳着傳着那些話就變得極其難聽,甚至連她想跟陳旅滾草垛子這樣的話都傳了出來。
沈雲嬌微愣後便回過神來,她張了張嘴,發現這會兒緩過來不少,沈雲嬌輕輕推了陸乾一下,澀啞的聲音聽起來極其虛弱,“我已經沒事了,還是麻煩你送我回家吧。”
張玉花也反應過來,聽到沈雲嬌這麼說,趕緊開口阻止,“你這大晚上的掉水,天又這麼冷,那河水冷得過骨,咋能就這麼回去?”
爲了女兒的身體,張玉花這會兒也顧不得陳旅坐班了,緊趕着上前兩步,“陳醫生,我閨女剛纔掉水了,麻煩你給看看。”
陳旅在看到沈雲嬌的時候,臉色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沉着臉拿着聽診器走過來,對上沈雲嬌尷尬的視線,厭煩地皺了皺眉。
“沈雲嬌,就因爲我不讓你來衛生所找我,所以你就鬧這出落水自S的把戲?你別折騰了行嗎?我說了我不會在小滿村找對象,更不可能跟你結婚。”
沈雲嬌:“啥?我不是因爲你......”
奈何,陳旅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徑自看向張玉花,“嬸子,本來這些話我不該對您說,可是,最近公社傳的那些話有多難聽?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管管她,我的先進評選已經因爲這個事也受到了影響,她是女孩兒,名聲更重要,別影響她找合適的對象。”
張玉花被陳旅這一席話說得咋舌,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回不上。
沈雲嬌皺眉,陳旅這是幾個意思?
懟她玩苦肉計,她還能忍看在原主確實騷擾了他這點上忍一忍,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她母親一頓招呼,這點沈雲嬌可忍不了。
明着擔心她名聲不好嫁不出去,暗着諷刺張玉花不會教孩子,連累了他受評選。看不出來啊,在原著裏溫潤儒雅的陳醫生,綠箭氣息挺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