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臥虎山像閏月穿的花格子連衣裙,色彩斑斕,這是三嬸子說的,閏月撇了撇嘴,心說,你們沒看看南方的那些個娘們還穿的露肉呢......
閏月一邊走一邊回憶這次去青州進貨的經歷,雖然空手回來了,但是看到了不少好玩的事情,回去給哥哥和嫂子他們講一下,他們準說自己胡謅八咧。
前面是落魂坡,據說以前沒解放的時候有土匪,現在好像也不太平。
但是閏月不相信,她在外面跑習慣了,啥樣的人沒見過,還怕這山溝子裏面的?
閏月的臉上露出來一絲不屑。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來兩個小梨渦,特別的耐看。
閏月拎着一個錢兜子,裏面是她這些年的所有積蓄,一共是將近八千塊錢。
八十年代,萬元戶沒有幾個,她已經是大家心目中的財神爺了。
不然嫂子能對她那麼好。
嫂子的那點小心思他清楚,就是惦記着那個新蓋的房子。
她是說過,房子給大侄子,但是那是以後的事,還要看看侄子是不是那樣的。
“別動......”閏月的思緒被很粗暴的打斷了,他的面前出現了三個人。
三個人全部都用黑布裹着臉,黃膠鞋,綠色的假軍裝,手裏頭拿着彈簧D。
閏月在南方見過這東西,很多老闆都隨身帶着一個。
閏月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
青牛村貫穿東西的土路上,男人們三五成羣的坐在一起打撲克,女人們嘻嘻哈哈的說着讓人臉紅耳赤的悄悄話,時不時的,有一羣五六歲的半大小子怪叫着衝過去,帶起來一股子濃煙,惹來女人們的一頓咒罵。
“來寶,閏月出去有些日子了,該回來了吧
臨走的時候可是說給我們家狗蛋買書包,他可是惦記着呢。”一個吊眼梢的女人妖嬈的衝着正在打牌的來寶說。
來寶很自豪的點了點頭,說:“嗯吶,估計這也就是這幾天,估計是生意忙,遲了幾天。”
妹妹閏月是來寶的驕傲,雖然他並沒有爲這個妹妹付出過甚麼。
自從妹妹閏月成了大老闆以後,他的那個騎在他脖子上拉屎的老婆也變得安分起來,所以,他還是感激妹妹的。
這幾年,他每逢過年過節,都要跪在父母的靈位前唸叨,替妹妹祈福,希望閏月越來越好,只有閏月好了,他纔能有好日子。
旁邊有人冷冷的哼了一聲,是實在看不下去的三嬸子。
“閏月上學你啥時候出過一分錢。”三嬸子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的確,閏月要是上了大學會更加有出息,來寶有點不好意思。
現場有點尷尬,只不過這並沒有影響來寶的心情,今天是九月初三,估計妹妹過不了九月初五一定會到家。
其實,他盼望妹妹回來,並不是想見人,而是手裏頭沒有錢花了。
開春,妹妹給了他五百,現在已經花沒了。昨天晚上老婆跟他呼哈完了以後,就說起來錢的事情。
他說,你彆着急,我妹妹這兩天指定會回來。
把手裏面的牌砸下去,本來以爲是必須贏的牌,竟然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