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了一眼浴室裏的那個男人。
他跟其他的人不同,雖然已經年近三十可身材卻依舊保持的很好,寬闊的肩膀上肌肉線條分明,泛着金黃的小麥色。
感受到我灼熱的目光,顧景程轉頭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薄脣輕啓發出了一聲毫不遮掩的嘲諷:“還想要?沒滿足麼?”
看着空氣中滿是曖昧的氣息的房間,我有些恍惚,跟做夢一樣。
好在顧景程也沒想我回答,而是走進了浴室。
我本想起身離開的,但是不適感讓我再次跌回了牀上,就那麼躺了大約二十分鐘,我才漸漸緩過神,起身開始尋找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
赤着下牀從舒適的地毯上分辨出男人和我的衣物,當我彎腰準備撿起自己那條蕾絲褲的時候,面前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顧景程似乎沒想到一出門會看到一副這樣活色生香的畫面,但他隨即反應過來,脣角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裏也寫滿了玩味。
大概是覺得我這麼做,是真想撩他再來一回吧!
思緒因爲那個笑容恍惚了一秒,但下一秒,我還是淡定的撿起了內衣,在他面前,毫不羞澀的穿上。
這樣的動作惹來他的一聲嗤笑,他的目光落在身後我們剛剛糾纏過的大牀上,眉頭忽的微微一挑,刀刻般深邃的五官就算是嘲諷也是好看的姿態。
“你們現在也還在意這種東西?”
他修長的手指指着牀單上一抹刺眼的紅色。
我心頭一顫,自然明白他指的是甚麼意思,雖然心裏有些不太舒服,但還是笑道,“有些客人在意,所以時不時的會去醫院補上。”
顧景程點點頭,“那看來,這次是我浪費了你的錢了。”
……
夜裏的八九點鐘之後,夜莊開始忙碌起來,這裏通常是晚飯過後的第二場狂歡。
夜莊在京都建立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算是小有名氣,一般來這邊的客人都是常客,自然懂這裏的規矩,當然有時候也有意外。
有些頭一次被常客請過來的老闆,不太懂規矩,時不時的就會鬧出些不愉快的事情來。
琪丫頭跑過來的時候,我正泡好了一桶面準備趁着空檔喫點,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沒進食,中途又經歷了那麼費力的運動和長久的睡眠,現在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可琪丫頭哭哭啼啼的跑過來,作爲老闆我又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食物,問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情說起來複雜但其實也簡單,夜莊裏頭鬧事的,多半是不規矩的鹹豬手和不把她們當人看的豬頭男。
琪丫頭的小姐妹凌丫頭遇到的,就是個非要讓她當衆脫衣服的豬頭男。
夜莊從我媽創立以來,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KTV只唱歌喝酒,要做別的請上樓,但這裏面都有規矩。
偏偏有些客人看不懂這些。
我看了一眼桌上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泡麪,抿了抿嘴,頭也不回的跟着琪丫頭去了出事的包間。
這間包間的客人我是認識的,一個小商品貿易公司的老闆,算是我們這邊的常客了,平常也很規矩,今天鬧事的不是他,是他帶過來的一個肥頭大耳的矮胖男人。
看見我進去的時候,那位熟客抱歉的看了我一眼,但我也只是微笑着回應。
那邊凌丫頭衣服被撕扯開了,正慌亂的用手扯着,臉上的妝被眼淚洗刷的亂七八糟,低頭小聲的抽泣着。
而那個罪魁禍首正四仰八叉的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半點做錯的事情的樣子。
見我過來,那人只是輕蔑的掃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