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富豪區的一棟別墅裏,原本裝潢豪華的客廳,如今像被颱風肆虐過一樣,在這堆悽慘的傢俱中,倒在沙發旁邊的人影微微一動,一隻細瘦蒼白的手攀着沙發,撐着纖細的身體站了起來。
裴詩言搖搖晃晃的站定,面無表情的環視着周圍的慘狀。胸口忽然一陣窒痛,她捂着嘴咳嗽兩聲,胸口疼得像是斷了骨頭。
她拖着腳步,木然的趟開碎片,來到洗手間。
化妝鏡前,她看見自己的模樣真是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她打開水龍頭,接了一捧冷水潑到自己臉上鎮痛。
洗掉臉上的血之後,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苦笑一聲,自言自語道:“裴詩言,夠了吧?”
回到樓上換了衣服,裴詩言戴好墨鏡和口罩,然後拿着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離開別墅,打車前往D城的雙子大樓。
雙子大樓,能在裏面的都是實力雄厚的企業,高氏集團的辦事總部就在這裏。
看着來來往往的人,裴詩言沒有多話,徑直往總裁辦公室走。
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前,剛要敲門,卻清楚的聽到了裏面的聲音。
裴詩言胸口昨天捱過一腳,也不知道是不是骨頭斷了,現在疼得厲害。
她敲敲門,不等對方回應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眼前是一片春光,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慌慌張張的從高裕修身上下來,手忙腳亂的扣着大大敞開的職業裝的扣子。高裕修卻是鎮定許多,他依舊坐在老闆椅上,將那美女重新摟到懷裏,面帶譏諷的看着裴詩言:“你來幹甚麼?”
裴詩言走過去,忍痛把手上的文件袋放在桌子上:“離婚協議,簽了吧。”
高裕修臉上的譏諷瞬間被怒火取代,他一把推開懷裏的美女,猛地抓起文件扔到裴詩言身上:“你想離婚?!”
……
裴詩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呼吸之間,胸口疼得快要裂開一樣,她反手慢慢的抓緊了身下的牀單,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正在查看儀器數據的護士聽到了她壓抑的呻吟,轉身查看,見她臉色都白了,趕緊拿出了止痛劑給她打上一針。
在止痛劑的作用下,裴詩言終於覺得好受一些,她脫力一般鬆開了手,虛弱的看着護士:“謝謝......請問我怎麼在這兒......”
“是紀先生送您來的。”
“紀先生?”
小護士正要說話,只聽房門一響,小護士拘謹的站好,對走進來的男人恭敬的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男人不疾不徐的走到病牀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然後笑了一聲,就勢坐在病牀上:“裴詩言,你怎麼弄成了這副鬼樣子?”
裴詩言認出了來人,她撇開臉不想看他:“紀雲卿,你還想幹甚麼?”
“我救了你,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
裴詩言閉上眼睛,雖然打了止痛劑,但胸口還是悶痛。
她在一陣昏沉的暈眩中輕聲道:“還不如......讓我死掉。”
看着裴詩言生無可戀的臉,紀雲卿忽然笑了一聲,把桌上的文件堆到裴詩言面前:“怎麼,跟高裕修離婚以後連命都不想要了?你就這麼愛他?”
裴詩言仍是閉着眼,有氣無力道:“不愛了,行了吧......”
紀雲卿一愣:“爲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