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包廂裏,我面無表情地飄在幾人的上方。
今天是我死掉的第二天。
包廂裏燈光昏暗,中間被大家衆星捧月般的捧着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楚南。
此刻他嘴脣緊抿成一條直線,幾乎所有情緒都埋藏起來,如刀削般的完美臉龐,似乎不像平時那麼鬆弛。
他身旁的兄弟許清楠給他倒了杯酒,關心道。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怎麼了?”
楚南搖晃着手中的酒杯,淡淡地解釋:“夏明月要跟我離婚了。”
這話一出,整個包廂的人都愣住了。
還是許清楠最先反應過來,滿不在乎地嗤笑道:“這不正好,南哥你不是早就想跟她離婚了,夏明月那種低賤的女人,怎麼配得上你的身份?”
我聽着那些刺耳的話,只覺得可笑無比。
之前我還是楚太太時,許楠清哪次見我不是一口一個嫂子,誇我是這個世界上跟楚南最般配的女人。
現在知道我離婚了,立馬變成低賤的女人。
真不愧是楚南養的一條好狗,跟主人一個德行。
“好了,別說了。”
楚南聽着那些侮辱我的話,臉上的神色有一絲煩躁。
……
楚南平靜的表情出現裂痕,顧不上跟我媽解釋,拿着電話避開衆人:“你們怎麼做事的,這麼大的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我跟在他旁邊,聽他的口吻,大概是那些保鏢發現我已經失蹤了。
楚南眼底閃過幾分不可察覺的慌亂,拿着電話沉默了半晌。
他纔開口:“你們繼續守在那,我現在過去看看。”
那頭我媽還在情緒激動地嚷嚷着要去找我,她一副着急的摸樣,時不時地捂着心口。
“我這兩天想起明月就心裏不舒服,那孩子性格內向,有甚麼心裏話也不跟我說,我必須過去看看。”她擔心我的樣子,讓我一陣恍惚。
被夏家收養後,媽媽對我要求很嚴厲。
她一直要求我做最優秀的千金小姐,一度逼得我很壓抑。
我以爲她只是把我當作她教育的一塊招牌,沒想到我出事後,最關心我的人竟然是她。
夏婉扶着媽媽的肩膀,嘴裏還在勸解:“媽媽改天再去,姐姐不愛跟人交往,估計是在家宅着,她一個成年人能有甚麼事?明天,明天我帶你去。”
媽媽漸漸放鬆,夏婉像是鬆了口氣:“行,你明天一定要帶我去看看你姐姐。”
媽媽又叮囑道。
夏婉點點頭,只有我看清她眼裏的算計。
我一陣心涼,如果媽媽不去看我。
那還有誰能追查我真的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