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郊三十里,普照庵。
女尼推開柴房的門,一縷晨光照在了宋南絮的臉上,“安遠侯府來人接你了。”
宋南絮臉色蒼白,驚駭不已,這一幕她再熟悉不過。
怎麼可能?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女尼卻已經一把扯過了她的頭髮,眼神兇狠。
“我警告你,普照庵可是蕭大人的私產,你回去之後,倘若敢吐露半個字......”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後重重將宋南絮推倒在地。
宋南絮脣角,露出一絲冷笑。
普照庵!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五年前,離開普照庵那日。
世人都以爲,普照庵是佛門清修所、塵緣隔絕地。
京城內外,很多達官貴族會將犯了錯的千金貴女送至此處思過。
他們卻不知道,這裏內院卻設宴待客,酒肉不斷,打着傳揚佛法、清修的幌子,行那苟且的勾當。
那些被送來的女孩子們,便成了尼姑們獻媚取寵,供人玩樂的妓子。
……
看着安遠侯府緊閉的大門,父親母親既已知他前往普照庵接絮兒回家,又怎會緊閉大門?
宋昭蹙眉,隨即轉頭面帶微笑替父母圓謊:“父親、母親應是都在祖母病榻前盡孝,況且不知我們幾時到家,所以才未能來迎接妹妹。”
宋南絮抬眸,眼裏暗含了一絲嘲諷:“是麼?”
宋昭不知道爲何無人來接,但宋南絮卻清楚的很。
她被送進普照庵不久,父親便帶回了一個容貌與她有六七分相似的孤女,名義上是爲了慰藉母親的思女之情,五年的時間那名孤女早已取代了她在家中的位置。
但,母親卻不知道她當親女一般疼愛了五年的養女,卻並非是甚麼孤女,而是父親的外室所生的親女兒。
前世正是這名‘孤女’將宋南絮在普照庵‘清修’一事‘不經意’地透露了出去。
以至於宋南絮成了金陵城的笑話。
今日也是她從濮州祭歸來時。
這會兒父親、母親正圍着代替她之人噓寒問暖。
宋南絮沒有多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宋昭扣響門環。
不多時,便有門房打開了侯府大門。
宋昭轉頭,面帶微笑:“絮兒,我帶你去拜見父親、母親。”
宋南絮跟在宋昭身後走進了生她、養她、怨她、棄她的安遠侯府。
臨近正廳,便有陣陣歡聲笑語從中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