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鎮是滇國一個邊陲小鎮,翻過幾座山,就是溪國。
今天梧鎮很熱鬧,小鎮李家正在辦喜事。
一隊迎親隊伍正敲敲打打從大街上走過,來到一棟稍顯冷清的小院子門口才停下。
吹鼓手也停了下來,媒婆上前敲門,結果敲了幾下還是沒人開門。
媒婆有些急了,惠秀才不會是反悔了吧?
“把門撞開,哪怕是拖也要把他拖到李家,接了李家的聘禮還想反悔?這個惠秀才怕是想翻天!”
一個膀大腰圓的轎伕走過來,飛起一腳把門踢開。
媒婆和他一起進了門,在臥室裏找到穿戴一新的惠澤曦。
屋子裏有酒味,惠澤曦好像喝醉了,正安安靜靜躺在牀上。
媒婆撇撇嘴,一臉不屑說道:“這麼重要的日子還能喝醉,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
漢子走上前搖晃了幾下惠澤曦,惠澤曦忽忽悠悠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到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了。
“我……我怎麼在這裏?”
媒婆恨不得打死他,都這個時候了還犯糊塗。
“惠秀才,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老婆子給你道喜了!李府正等着你去拜堂,咱們別耽擱了,準備一下出門吧!”
……
惠澤曦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房間裏進來人都沒發現。
一個女人走近他,釵環的叮噹聲才讓他回過神來。
站在他前面的女人一身紅衣,加上一身的華貴首飾,這個應該就是他的妻子李含香了。
好一個絕色美人!
惠澤曦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雖然後世很多美女,那些美女很少純天然,要不就是動了刀,要不就是臉上塗抹了不知多少層的化妝品。
站在他面前的李含香未施粉黛,皮膚白皙如凝脂,精緻的五官很靈動,只一眼就打動了他。
李含香神色清冷看着他,臉色絲毫沒有新婚的喜悅。
“惠秀才,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李含香沒有稱呼他“相公”,而是稱呼他“惠秀才”,難道李含香也不接受他們的婚姻?剛被點燃的驚喜瞬間破滅,惠澤曦心裏很失落。
惠澤曦坐起來,規規矩矩給李含香行禮。
“小生惠澤曦,見過李小姐!”
李含香有些尷尬,畢竟他們名分上是夫妻,用不着這麼多禮。
“惠秀才不必客氣,你我都是無奈,不得已纔有了這個婚約,我知道惠秀才心裏也不願意,我答應你,等我祖父身體恢復穩定,就放你離開李府,同時,李家的聘禮不必退回,我再給你一百銀子作爲補償,今後我們兩不相欠!”
我的天,新婚之夜談分手,怕也只有他惠澤曦才能遇到。
……
惠澤曦哪是真醉,不過找個由頭躲過李老爺的責罵,畢竟今天他是新姑爺,總不能當着賓客的面責罰他。
惠澤曦站起來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門就把門關上,插上門栓,這下任由誰喊,他也不理會了。
惠澤曦沒事人一樣回了房間大睡,李家卻被鬧得翻了天。
李承祖氣得在院子裏轉圈,沒想到這個惠澤曦進門第一天就給李家惹下這麼麻煩,得罪誰不行,非去得罪唐知的兒子。
唐知爲人低調,很少在大場合露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今天惠澤曦打了他兒子,這事他絕不會放過,今後還不知道要怎麼對付李家。
李家雖是鄉紳士族,卻沒有甚麼過硬的靠山,真要和唐知針鋒相對,結果可想而知。
“去,把那個笨蛋叫來,今天無論如何讓他去給唐公子道歉。”
李承祖吩咐小廝去叫惠澤曦,其實他心裏也知道,哪怕惠澤曦把頭磕破了,唐家也未必真的把這事放下。
唐知雖有三子,被打的唐雲峯卻是他最愛的嫡子,要不是他偏愛,唐雲峯也不會養成這樣的習性,而且,唐雲峯言語粗鄙,調笑別人家女眷不是一次兩次了,要不是礙於唐知的面子,早被人打殘廢了,還輪得到惠澤曦出手?
“老爺,姑爺喝醉了,已經睡着了。”
小廝回來稟報,李承祖聽完氣得脖子冒青筋,卻又無可奈何。
都怪自己聽信那個跛腳道人的胡言亂語,相信甚麼三龍護宅,明明是個大蠢蛋,還要相信他能振興李家。
李含香也聽到了這件事,匆匆來到父親這裏,看到父親氣得臉色通紅,只得跪下說道:“父親息怒!都是女兒的錯,要是叮囑他不要亂走,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還求父親繞過他!”
李承祖看着自己女兒,也想到了事情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