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高達十二米的幽深院牆內,一陣鐘聲響起。
鐘聲悠長,即使是在這間地底深處的祕室內,也能聽得很清晰。
地牢內,秦天蓬頭垢面,正微眯着眼,靠在牆角,側耳傾聽着獄外的鐘聲。
“最後一天,到了!”
突然,秦天一改慵懶模樣,突地從地上箭射而起。
今天,是他在囚龍監獄聽到的第一千零九十五次鐘響。
秦天站了起來,整了整襤褸囚服,衝外邊高聲喊道:“來人!”
無人應答。
他也不急,撓了撓鼻子,嘴角溢出一抹不易覺察的怪笑。
這裏是龍國戒備最森嚴的大獄,囚龍監獄。
關押在這裏的,無一不是罪大惡極的囚徒。
但,秦天,無疑是整間大獄裏最清白的犯人。
至少司法機關當年沒判定他有罪,只是他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所以主動要求投獄六年。
今天,六年監禁已滿,秦天也該走了。
……
討債,當然要挑近的優先。
“少爺前女友張純今日即將大婚,該做的安排,已安排妥當。”曹仲信說道。
秦天看了眼邁巴赫後面那輛大黃牛,笑了。
那是他以前的座駕,炫酷拉風,看起來這幾年保養沒落下,還跟新的一樣。
“那我就去喝她的喜酒!”
秦天冷笑一聲,開上愛車,速度衝刺上極限,沿着空曠公路,駛向城中。
僅用了半小時,改裝版大黃牛停在一棟熱鬧的別墅門口。
秦天徑直走進。
沒有請柬,門童保安也不阻攔。
那輛張牙舞爪的輕改裝蘭博基尼便是最好的名貼。
人羣中,新郎新娘正在與主桌賓客笑談敬酒。
“是不是也得敬我一杯啊?沒有我,你這隻麻雀也很難見到所謂的上流社會。”
諷刺話語朗朗響起,歡慶氛圍驟然一頓,所有人都看向這位傲然走來的寸頭青年。
“秦天!你出來了?”
張純面露驚慌,手中酒杯失措落地。
……
在賓客色彩各異的眼神追視下,秦天坐回自己的車裏。
面色平靜,內心幾乎沒有波動。
這不算報復,只是稍稍收回些利息而已,早就該做的事拖了六年,也讓這對狗男女逍遙了六年,接下來,纔是付出代價的開端。
“偶的老噶,奏據在介個屯,偶系介個屯裏土森土漲的羊……”
曹仲信提前放在車內的手機響起,接地氣的鈴聲尬得秦天頭皮發麻。
“少爺,黃家主要產業都差人清點好了,我們持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黃家父子現在已經債臺高築,他們手裏的百分之三十,也隨時有辦法拿過來。”
曹仲信問道:“您看,是把這些資產完整併入我們的華陽集團,還是拋售出去?”
秦天說道:“收購他們的股份,對沖掉一些債務,免得他們被逼得直接跳樓,那就沒意思了。”
這當然不是所謂的好生之德,而是在囚龍監獄六年,秦天已經見識到,對於有些人,死亡這種懲罰反而是解脫。
只有活着,才能在漫長煎熬中得到應有的制裁。
“生意上,您多費點心,看着辦就成,不必事事徵詢我的意見。”
這位江南首富,明面上只是秦家推出去的代言人,實則與秦世傑是有着過命交情的老兄弟。
如果六年前秦天也不幸死於那場車禍,世上只有一個人會替他們不計後果去報仇的話,那個人必定是曹仲信。
秦天對這位叔叔完全信得過。
“少爺,您讓我打聽六年前那位女學生的事,有眉目了,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