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脈,地處仙魔大陸東土西南之地,自南向北延綿數萬裏,奇峯突兀,氣候溫和,在山脈最南端的向陽一側,坐落着一座氣勢磅礴的古城,名爲玉陽城。
朝陽初升,柔和的陽光灑向大地,將夜幕留下的寒意驅散,喚醒無數沉睡的生命,玉陽城中,人們陸陸續續起牀,開始爲一天的生計忙碌奔波,街道上的人影,也是漸漸的多了起來。
在玉陽城西邊十幾裏外的一片山林內,一位赤膊上身、穿着一條長褲的少年,肩上扛着一個大沙袋,正沿着一條崎嶇小道快速地朝樹林深處跑去。
儘管山路崎嶇,但少年卻是如覆平地、健步如飛。
他叫凌風,今年十五歲,天生神力,五歲便能舉起百斤重物,六歲開始煉體,十歲便衝到了煉體境第九層。
晨跑,是凌風每日的必修課程之一,從十歲到現在,風雨無阻,從不間斷。
他肩膀上的沙袋,內裝有星辰沙,體積雖小,但重量卻超過三百斤,但這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行動能力。
前方傳來陣陣轟隆之聲,似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周圍的空氣也逐漸變得溼潤起來。
一炷香後,凌風停下腳步,在他前方,出現了一個寬達四十丈的水潭,波光粼粼,潭水清澈,可看數米處潭底的碎石和細沙,水潭後方是一條寬十丈,高達百丈的瀑布。
銀白色的水流從百丈高的懸崖傾瀉而下,如同一條從天而降的白龍,發出震天怒吼,扎進那水潭之中,濺起漫天水霧,在清晨初升的陽光照耀下,出現一條七彩的虹橋,宛若人間仙境。
在瀑布下方,有一塊高出水平面兩尺的巨石,在瀑布那巨大的衝擊力之下,巨石頂端幾乎變成了球形,光滑如鏡。
凌風將肩膀上的沙袋往地上一丟,縱身一躍,一頭扎進了那水潭之中,矯健的身影在水潭中撲騰起陣陣的水花,快速地朝瀑布游去,最後熟練的爬上了巨石頂端站着,雙腳彷彿在石頭上紮了根,不動如松,任憑那瀑布不斷的衝擊自己的身體。
在瀑布的衝擊下,凌風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彷彿被人用重錘敲打。
他咬着牙,開始在巨石上練拳……
然而,這看似自虐一般的訓練,並非是凌風自願的。
……
玄劍宗坐落在落霞山脈深處,領地內最高的兩座山峯,要數青雲峯與紫雲峯了。
兩座奇峯都高達數千丈,如利劍一般直插雲霄,山頂銀裝素裹,一片冰雪的世界,紫雲峯頂上,終年有着紫色的雲霧飄蕩,青雲峯頂上的雲霧,則是青色的。
那些流動的雲霧在山峯上繚繞、湧動,宛若仙氣一般,令人心神嚮往,有種想要登上那雲峯之巔一探究竟的衝動。
此刻的凌風,身穿着一件嶄新雜役袍,揹着一個包裹,跟隨着那位將他帶來玄劍宗的白袍青年身後,沿着一條青石小道,朝着青雲峯山腳走去。
這白袍青年叫許憐山,是玄劍宗的一個內門弟子,此刻他心裏很不爽,因爲之前他正和自己一位心儀的師姐在玉陽城附近遊山玩水,卻忽然收到宗門的消息,讓他在玉陽城接一個人回宗門,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凌風心裏也很鬱悶,本來他以爲自己被那該死的老頭折磨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苦盡甘來,來到玄劍宗,就算不能成爲內門弟子,至少也是一個外門弟子,可沒想到卻成爲了一個雜役,而且還是最低級的那種,實在讓人氣憤。
此刻,在數百米之外的一座山頭之上,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正注視着凌風。
這老者面容清瘦,不過臉色卻極爲紅潤,看不出任何的皺紋,兩根長長的眉毛垂下,與那白花花的鬍子融爲一體,他身材消瘦,揹着一把長劍,微微下陷的眼窩裏,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有着淡淡的精芒閃爍。
在青袍老者身後的涼亭之下,一個相貌猥瑣、衣衫襤褸的老頭,背靠着涼亭的柱子,一手拿着雞腿,一手拿着酒葫蘆,一口雞肉一口酒,那表情無比愜意。
半晌之後,那青衣老者這才轉身,皺着眉頭,對那邋遢老者說道:“這就是你找回來的好苗子?”
邋遢老頭灌了一口酒,抬頭看着青衣老者,笑着說道:“不錯,此子五年內就能衝開我設下的九道封印,天賦之高,意志之堅強,乃是我平生僅見!我已將天邪劍封入他體內了!”
“甚麼?”
青衣老者臉色微微一變,然後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那把兇劍,可是害死了很多人,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這世間,沒有人能駕馭得了那把絕世兇劍!”
“放棄?我之所以還活到現在,就是爲了實現那個心願,若不然,我死不瞑目!即便這小子死了,我還會找下一個人!”
邋遢老頭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之色,雙眼也是瞬間變得血紅,在他身體周圍的天地靈氣,也變得躁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