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兒,上前一步。”
林家祖祠中央,一座複雜的築基法陣正散發着幽綠的光芒。
陣眼處,盤坐着一名身穿鶴氅的老者,沙啞着開口。
他面色灰敗如蠟,臉上佈滿了老年斑,皮膚乾癟,唯有一雙眼睛,在綠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熾熱,猶如餓狼。
此人正是林家唯一的築基老祖,林玄鶴。
築基後期修爲,如今已過兩百四十歲,大限將至。
陣法外,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恭敬跪地。
年方十八,面容清秀。
然而,他周身隱隱流轉的銳利氣息,卻昭示着他煉氣九層的充沛修爲。
他叫林淵,林家旁系子弟,身負罕見的純淨金靈根。
“是,老祖。”
林淵低着頭,聲音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激動與顫抖,膝行上前,盤坐在林玄鶴身前三尺處的副陣眼上。
“你身負金靈根,乃是天生的劍修胚子。只可惜我林家資源匱乏,蹉跎了你十八年。”
林玄鶴伸出枯草般的手臂,輕輕撫摸着林淵的頭頂,眼中滿是慈愛,“今夜,老祖便以祕法化去自身百年修爲,爲你強行灌頂築基。此後,林家便交到你手裏了。”
“淵兒叩謝老祖恩典!此生定不負老祖栽培!”
……
林淵死死按着太陽穴,腦海中翻江倒海。
那被《噬魂術》強行扯碎、吞噬的碧綠光點,猶如一柄柄無形的小刀,在他的識海深處瘋狂攪動。
築基後期修士的兩百年龐大見聞,絕非一個煉氣期修士可以輕易承受。
他強忍着劇烈頭痛,憑藉着那顆絕對穩健的道心,強行將那些駁雜的記憶碎片分類、梳理。
一炷香後,林淵眼中的血絲漸漸隱去,一抹驚駭之色卻怎麼也按捺不住。
“原來......這老狗根本不叫林玄鶴!”
林淵深吸了一口冷氣。
在梳理出的核心記憶中,這位活了兩百四十歲的林家老祖,其神魂本源根本不是林家血脈,而是一個百年前就該死去的邪修!
百年前,原主林玄鶴在雲國邊界歷練,因貪圖機緣,被一名重傷的邪修算計。
那邪修拼着肉身不要,強行奪舍了林玄鶴,從此戴上了林家人的面具,堂而皇之地坐享林家供養,一路修煉到了築基後期。
這也徹底解釋了,爲甚麼這個名門正派的修仙家族,內裏會腐朽到如此地步。
一個邪修當了上百年的老祖,上樑不正,下樑又怎麼可能不爛?
隨着記憶的進一步消化,無數極具價值的情報在林淵腦海中清晰起來。
首先是功法。
林老祖主修的乃是金屬性核心功法,《玄金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