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孤身一人遊蕩在凌晨三點的街道上,如同是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夜晚呼嘯的涼風伴隨着豆大的水珠拍打在我的臉頰上,打溼了衣服和鞋襪,如同落湯雞一般的我,狼狽的像一條野狗。
‘確診了,是腫瘤,晚期。’
就在剛剛,醫生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讓我整個人都慌了。
我看着面容枯槁,卻強撐起笑容默默的忍受着病痛折磨的母親,不得不強忍住隨時都要掉落下來的淚水,沉默的離開了醫院。
腫瘤,晚期。
我不知道這在醫學上到底有沒有甚麼其他特別的含義,可是腫瘤這個詞對於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是催命的毒藥,意味着半隻腳已經踏上了鬼門關。
我需要錢。
很多很多的錢。
只有那樣,我才能支付起醫院昂貴的醫療費用,來挽留母親隨時都要逝去的生命。
可是,我沒辦法。
單親家庭出身的我從小和母親兩人相依爲命。
就連我們居住的房子都是租的,母親也是幹家政工作,平時一分錢都攢的很困難。而我也剛剛工作不久,就算有一些積蓄,但在動輒數十萬的天價醫療費面前,無異於杯水車薪。
我拼命的抓着頭髮,崩潰一般大哭。
整整一夜,我都陷入深深的無力的負罪感當中,我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要找到能夠短期能夠掙到錢的法子,甚至我都已經想好了怎麼去Q銀行。
……
我嚇了一跳,連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隨即我緩過神來,心裏有點埋怨劉衛國的不靠譜。
因爲我發現,自己的名字也寫在輪盤的一個角落上,
而輪盤上頭那些分隔開的扇形區域上邊有很多名字,佔據的地方也有大有小,似乎是跟賭注的高地來進行劃分的。
我竟然在輪盤上竟然發現了公司裏大部分同事的名字。
這玩意,公司裏竟然有這麼多人玩?
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鬼使神差的在輪盤彈出的對話框上寫下了我的期望的賭注,一萬元整,這是母親明日住院急需的費用。
而我必須在明早之前完成打款,否則醫院會給母親停藥。
換做之前,我是絕對不願意參與這些事情的。
黃賭毒,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我這樣的平民小老百姓能碰的起的。
可現在,我卻願意冒險。
只是寫下了我需要的金額之後,我便有點猶豫了,不是後悔,而是覺得自己似乎被困境燒壞了心智,怎麼會寄望於一款隨手下載的APP遊戲。
我準備不再理會,專注工作。
卻沒發現,輪盤上的鮮紅指針開始飛快的轉動了起來,最後定格在了其中的一個板塊上。緊接着,電話的裏傳來一陣陰森森的聲音。
‘3.2.1,遊戲完成,選中者趙順接受懲罰,衆人面前表白劉豔,見證者不得少於十人。其餘參與玩家自動獲得賭注,於一日內發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