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背屍人,南來北往,送過數不清的屍體入土爲安,見過上百種死法。
橫死最兇,喜喪平靜,自殺身亡不能投胎。
我是被天命唾棄的人,是蔣家最後一條血脈。
天黑不要點燈,蠟燭不要吹滅,走路莫要回頭。
在每一個角落,都有一雙眼睛,正在盯着走夜路的人。
早些年,農村很流行婚鬧。
可一些沒素質的人,喝多了就調戲新娘和伴娘,好端端的喜事兒鬧成了陋習。
九九年,我媽纔剛大二,她受邀去表親家裏當伴娘!
可婚宴上,卻發生了不堪入目的婚鬧。
我媽長得最漂亮,又是大學生,被人鬧得最兇!
混亂中,她竟失蹤了!
次日,她才奄奄一息地被人從柴房中找到......
我外公急得目眥欲裂,找表親理論!
表親卻說我媽想攀高枝,去和城裏的客人喝酒,喝醉了,誰知道發生了啥?關他甚麼事?
外公想要爭辯,卻被表親喊人痛打一頓,給扔了出去!
自那天起,我家成了村裏的笑柄。
村民說,女人愛拋頭露面,肯定不是好東西!
不好好在家裏結婚生孩子,跑出去讀書,肯定都給人欺辱了。
我外公臉皮都沒了,門都不敢出。
可禍不單行......
……
我愣住了。
沉默了許久,才冷冰冰說了三個字。
死得好!
我媽臉色更蒼白。
她又問我,瘸子張在家嗎?
我外公死得太慘,得找人背屍下葬!
我本來想直接喊她滾。
蔣家的事情,我半毛錢都不想沾染。
可看瘸子張的態度,他大概率是在等蔣家死人!
我給瘸子張打了電話,問他咋整?
瘸子張喊我先帶傢伙事兒去看看,隨後他就到。
我面色一變,說我不去!
瘸子張卻反問我,說難道不想看看,那老東西遭了甚麼報應?
電話掛斷了......
我呼吸都粗重不少,進屋去收拾了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