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五,清晨。
陽穀縣,北十里老君觀。
觀主帶着幾個徒弟已做完早課,喫過早膳。
開始爲今天的廟會忙碌的時候。
後進左廂房旁一個獨門小木屋中。
葉宵才睜開眼,一臉倦容的從牀上坐起。
看了眼照在窗戶上的冬日陽光。
再掃了眼房間,一臉愕然和疑惑。
這是一間三米多寬,四米多長的木屋。
牆壁和地板都是刷了桐油的厚實木板,油光水亮,一看就知道造價不菲。
牀前是一張棗紅色的八仙桌,他也看不出是用的甚麼木料,只是感覺不會便宜的樣子。
桌上擺着一個紅銅茶壺,一套青瓷茶杯。
還有一盞燃着燈火的油燈。
油燈全身紫銅,巴掌大小,造型古樸,全身泛着比桌面還亮的油水,打眼就知道主人時時擦拭,已經被盤出了漿。
葉宵心疼費油費錢,連忙傾身吹滅案桌上的燈火。
……
葉宵從內心深處接受了原身的因果,靈魂融合,剛剛壯大的精神也因古燈的發熱,陡然一震。
腦海中突然聽到,似乎有個聲音在極遙遠處,急切的呼喚着他。
葉宵心中驚疑,面色卻不露聲色,熟稔的和這世的爹孃說了幾句家長裏短,果然旁邊的客人耐不住性子催促。
他媽劉氏纔不舍的放開葉宵的手,又叮囑男人趕緊去街上買個老母雞回來燉湯。
葉宵得了空,不緊不慢往後院走去。
葉家老宅是個二進的大院子。
臨街的前排四間房子,兩間做了自家的絲綢鋪,兩間租給別人開藥材店。
原本他一家住東廂房,二叔一家住西廂房。
去年他爺爺去世後,正房空了出來,作爲家主的爹就帶着老婆孩子搬了進去。
二叔二嬸和兩個堂弟妹搬進了東廂房。
因爲他氣虛體虛,怕鬧喜靜,西廂房就留給了他。
葉宵熟門熟路來到西廂房,推門進屋。
雖然他一年住不了幾天,堂屋和兩個南北兩個房間卻都打掃的乾乾淨淨,榆木桌椅擦拭的一塵不染。
南頭臥室還鋪好了被褥,鋪的是軟軟的綿羊皮褥子,蓋的是又厚又輕的蠶絲被。
他左右看了看,轉身關上廂房門,又關上臥室門,再關上窗戶,方纔坐在椅子上,把發熱的油燈從袖子裏小心的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