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我已飛昇天界,可你卻是一個白髮皓首的廢物......”
冰冷絕情的聲音,從我最親密的雙修道侶嘴裏說出來,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刺進了我的心臟裏,用力攪動着。
我的臉色蒼白,雙手捂住心口。
“冷月璃,這一百多年以來,你哪一次的進步,不是我用超強的天賦替你換來的,說出這話來,你不虧心嗎?”
冷月無聲的撒在她烏黑的頭髮上,彷彿鍍了一層聖潔的光,任誰看到,都會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以前我也會,但是今天——
看着隨風凌亂的白髮,我的心在滴血。
我沒機會了!
“你這廢物,有甚麼天賦,如果不是依靠和我雙修,你早被開出宗門了,還能活到今天?”
我的聲音有些發顫,非常絕望的問題。
“入宗門檢測的時候,我是上上品靈根,你是中上品,你有甚麼資格說我是廢物?”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的弧度,在明晃晃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宗門的靈石故障,我做了宗主以後,馬上把它修好了,想不到你這個蠢貨,居然被那靈石騙了這些年!”
“這個靈石從混沌初生之時,便在這座山上,後來更是成爲本宗的鎮山之寶,又何須你來修?”
如果是剛入宗門前的我,早已跳起來,狠狠的一記耳光抽在她那神聖不可侵犯的臉蛋上。
……
再次睜眼,我又重生在天劍宗山門前的那段山路上。
和前世不同的是,我的心總是時不時的劇痛,步履蹣跚,渾然沒有了上一世的瀟灑如意。
“我呸,這樣的病秧子也配修仙?”
聲音好熟悉,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
只見身後大概十幾步左右,有一對相互扶持上山來的青年男女。
說話的那個青年,化成灰我也認識——段雲浪!
如果我真的經歷過重生之路的穿梭,這個名字,我肯定會咬牙切齒的唸了幾萬遍。
要不然,這顆心怎麼會這麼疼?
“雲浪哥哥,那個人看起來好像一條狗耶!”
天真無邪的聲音再次傳來。
冷月璃,你真好。
上一次老子耗盡精力,通過那根天道紅線,爲你輸送了多少仙靈之氣,還讓你到了飛昇渡劫的那一刻。
你倒好,月圓之夜,一劍穿心!
你以爲你斬斷了紅線,將斬仙劍釘在我心臟上,就能飛昇了嗎?
那根紅線是我以天道誓言換來的,有了它,你才能不斷的汲取我修煉來的仙靈之氣,這根線斷了,你啥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