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喬家喫雄心豹子膽,竟然敢騙我們,我看你們一個個是活膩了。”
“哎喲,六爺哪裏敢呀,玉靈這丫頭上轎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呀,我們這哪裏敢騙六爺您,真是冤枉咧。”
“少廢話,喬陳氏我告訴你,收了我們多少錢一個月內雙倍還,否則就等着去牢裏喫牢飯吧。”
“哎,六爺,六爺……真是晦氣喲?”
“既然如此,趕緊找個地兒埋了,真是糟心。”
“二妹,二妹……嚶嚶嚶。”
“姐姐……姐姐……”
“嚶嚶嚶嚶……”
白玉靈是在一陣罵罵咧咧的吵鬧聲和陣陣哭泣聲中醒來的,還未睜開眼便能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正緊緊的抱着自己,夾雜着一絲絲汗味兒,但並不難聞。
她以爲自己在做夢,可是那一聲聲的痛哭聲,太過真實,讓她意識漸漸清醒。
睜眼看到的便是幾個滿是淚水的小臉,哭得一個比一個傷心,叫着妹妹姐姐的,看到她睜開眼,年齡比較大的小女孩突然笑了。
“娘,娘,快看,二妹醒了,醒了,睜眼了。”女孩的眸光中帶着一抹不可思議。
二妹?
甚麼二妹?
她白玉靈從生下來就不知道自己的爸媽是誰,從來都是一個人生活,甚麼時候多了一個姐?
……
“疼。”喬玉靈淚眼婆裟,可憐巴巴的說。
“疼了,疼了,疼了就好,疼了就好,知道疼就好。”喬玉月似高興,似癡傻,似瘋狂的說着,然後也不去管喬玉靈,直接從炕上跳了下去,連鞋都沒有穿,邊跑邊叫着,“娘,娘,娘……”
喬玉靈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下嘆息,剛纔雖然很疼,可是看到大姐的樣子,心裏暖暖的,原來有家人是這種感覺。
劉氏跟着大女兒喬玉月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喬玉靈自己坐起來,已經在穿着衣服了,眼淚瞬間便滾落了下來。
“玉靈?”她試探的叫了一聲。
喬玉靈回頭,軟軟偌偌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沙啞,“娘。”
“哎~孃的寶貝。”劉氏快飛的走到炕邊坐下,直接將喬玉靈抱進懷裏,不由的痛哭着,帶着些許委屈。
喬玉靈知道劉氏這是因爲高興纔會這樣,便也乖巧的任由她抱着。
喬玉月也高興的流着淚。
母女兩的哭聲,引來了老三喬玉佳,和老四喬玉楠。
“娘,是二姐又不好了嗎?”喬玉佳小小的身體站在炕邊,眼神中帶着幾分擔憂,幾分急切,幾分關心,幾分情意。
“沒,沒有,是你二姐的病好,她好了。”劉氏這才輕輕放開了喬玉靈的身體,衝着兩個小女兒招了招手,“你們兩個快過來叫二姐。”
六歲的喬玉佳慌忙拉着年僅三歲走路都不太穩當的喬玉楠走了過來,兩人脆聲聲叫道:“二姐。”
喬玉靈一怔,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對從來沒有過親情的她來說是陌生的,而且靈魂二十二歲,一直都做着S手勾當的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孩子……交流。
衆人見喬玉靈沒有說話,全都齊刷刷的看向她,眼底帶着濃濃的擔憂。
……
呂氏說完便端着那碗麪糊糊快速離開了。
劉氏臊的臉紅,有些無措的站在那裏,喬玉靈看得出來,這恐怕是劉氏第一次做這麼出格的事情。
沒一會兒,她那一早就都沒有見到人影,半殘的爹,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喬玉月三姐妹。
喬湖臉上帶着喜意,“孩她娘,玉靈真的好了麼?這是真的嗎?”
“恩,真的好了。”劉氏忙不迭的點頭。
喬玉靈見到喬湖臉上的喜意是發自內心的,便乖巧的叫了一聲,“爹。”
“哎,我的靈兒,我的靈兒真的好了。”喬湖開心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喬玉靈。
喬玉月走到劉氏身邊,擔憂的扯了扯劉氏的衣服,小聲道:“娘,剛纔大伯孃端了一碗白麪糊糊去堂屋了,奶叫你帶着玉靈一起過去。”
看到大女兒眼底的擔憂,劉氏心虛的低下頭,臉色早已通紅,但還是強裝鎮定道:“沒事,娘帶玉靈過去。”
喬湖自然也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出聲道:“沒事,我們一家人一起過去。”
於是乎,喬玉靈就這樣被帶到了正堂,爺爺喬七和奶奶陳氏正坐在桌前陰沉着臉,陳氏面前放着那晚白麪糊糊,呂氏站在一邊,一臉憤憤不平的看着進來的人。
陳氏先開了口,“老四媳婦兒,你不知道家裏現在是甚麼情況,你還偷偷的用白麪來做麪糊糊,難不成這就是你劉家的家教?”
“娘,我……”劉氏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輕輕叫了一聲,想開口解釋,可是話到嘴邊,自覺理虧便也說不出口。
呂氏倒是開口了,“娘,這話你可就說錯了,四弟妹好像沒有孃家的,所以她的家教,嘖嘖嘖……還真是讓人難以啓齒呀。”
劉氏的頭低了下去,在喬玉靈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臉臊的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