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失去意識前,顧清歌在心底大笑三聲,哈哈哈,她終於死了!
然而下一刻……
她好像高興得太早了?
甚麼情況?
微張的眼只看到一大堆人圍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他們嘴裏嚷嚷着甚麼“沉塘”?
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大堆不屬於她的記憶來,緊隨而來的劇痛,更讓她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涼氣。
實在太疼了!疼到她都想罵人。
“快看!她醒了!”
“哎呀,那個傻子也醒了!”
“快將顧清歌拉去沉塘!打死那個傻子,別讓他們髒了我們清流村的地方!”這人嘴裏喊着“沉塘”,眼睛卻盯着她衣衫不整的地方。
顧清歌的腦子實在太疼了,等她好不容易艱難的睜開眼,就見兩個高壯的男子並兩個看上去頗爲壯實的婆子,S氣騰騰的朝她衝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身旁就有一個影子閃身擋在了她的身前。
“不許傷害我媳婦兒!”
低沉中帶着磁性,好聽得猶如大提琴般的男聲衝進顧清歌的耳中,讓她劇痛無比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喲,傻子還知道顧清歌這就算是他媳婦兒了?”
……
“哦?今天這齣戲不是你親手謀劃的嗎?”顧清歌站到顧清芸對面,不等她狡辯繼續道,“是誰給我送的下了那種腌臢藥的糖水?又是誰騙我說阿逸扭傷了腳,讓我趕緊回來看看?”
阿逸是原主給身邊這個被叫做傻子的男子取的名字。
記憶中,顧清芸給正在後山勞作的原主送了解渴的糖水,等她喝了後,又告訴她阿逸傷了腳,正在田邊的樹屋休息,讓她快去看看。
結果她到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渾身不對勁,而阿逸並沒有受傷,反而渾身火熱的朝她撲了過來……
等她清醒過來,還沒睜眼就被這些人將樹屋圍了起來。
原主被親堂姐算計失了清白,又被村民撞破指指點點,心裏又羞又氣,一時想不開,當時就被活活氣得見了閻王。
顧清歌說不清自己現在是甚麼滋味,但害死原主的真兇卻不能放過。
“你胡說!我好意給你送糖水,你竟然污衊我!顧清歌,我可是你的親堂姐!我害你能有甚麼好處?我們都是顧家的女兒,你的名聲壞了,我又怎麼能落得了好?”顧清芸強作鎮定的大聲道。
越說她心裏就越有底氣,顧清歌就算懷疑又有甚麼用?她只要一口咬定沒有說過那個傻子受傷的話,不承認她在糖水裏動了手腳,沒有證據的顧清歌只會被人說狡辯!
顧清歌知道她肯定會否認,但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理由,看來是早就有所準備啊。
“有誰去喊一聲胡大夫?“顧清歌衝着人羣喊了一嗓子,“我和阿逸有沒有被人下藥,只要一把脈自會水落石出。至於你……”顧清歌故意停頓了一下。
顧清芸的神色果然又緊張了起來,正想開口說甚麼,就被顧清歌打斷。
“人在做,天在看,做過的事總有痕跡,比如包藥的紙,藥的來路,還有給你藥的人……”
顧清歌每說一句,就朝着顧清芸走近一步。
身爲一個記者,自然懂得如何一步一步讓對方說出心裏話。
……
胡大夫的話讓衆人恍然大悟。
“原來歌丫頭沒有說謊,她還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啊!”
“我就說嘛,歌丫頭平日裏那麼規矩知禮又懂事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原來……”
“唉,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丫頭,這輩子就這樣被人毀了!”
衆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都是同情顧清歌的,顧清芸的臉色無比難看的僵在當場。
顧清荷拉了拉顧清歌的手,示意她低頭。
“大姐,你別怕,我和哥哥會保護你!”顧清歌剛低下頭,顧清荷就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顧清宇也衝她連連點頭。
顧清歌心裏一暖,微微一笑,緊了緊握着兩人的手。
“還有我,媳婦兒,我也會保護你!”旁邊的阿逸不知何時更靠近了顧清歌幾分,估計是聽到了姐妹倆的悄悄話,也連忙表態。
顧清歌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原主的死跟他也不無關係。
衆人指責顧清芸的時候,村長和里正就已經來了,將事情的大致經過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顧清歌鬆開弟妹的手走到村長和里正面前,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村長,里正伯,今日清歌被人陷害丟了清白,爲咱們清流村丟了臉,可事出有因,還請兩位爲我做主,嚴懲陷害我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