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北部,一處硝煙瀰漫的戰場上,S聲漸歇。
“阿陽,我要回去了。”
夕陽下,身穿破舊迷彩、右小腿還在淌血的高大青年靠在一棵千瘡百孔的老樹上,悠悠然地點上一根染血的雪茄,面色平靜地說道。
老樹的四周,分佈着數十具尚在淌血、或伏或臥的敵人屍體。
“回去?回哪裏?”
身後,一名額有刀疤的瘦削青年躬身而立,滿臉崇拜地望着青年的背影,說道:“神主,黑天使已經徹底被咱們幹掉了,今後,我們神殿就是唯一……”
“我決定了。”
吐出一口濃霧,唐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你嫂子還在夏國等着我,很多事也等着我解決。今後,你代我執掌神殿。”
說完,唐毅望着血色的斜陽,陷入沉思。
已經六年了。
六年前,他被稱爲燕都第一鬼才,以堪稱鬼神莫測的手段帶領家族走出困境,名震燕都,令京中諸多大族刮目相看。
可惜因出身卑微,最終受到嫡系唐天浩一脈的暗算,一夜之間成爲廢人,被人所救,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出燕都。
爲求活命,他在J市入贅,但卻禍不單行,在大婚當晚被人敲了悶棍,醒來時已經躺在前往南境的渡船上。
大婚之日,他被賣到南境當礦奴!
人生最大恥辱,莫過於此!
……
“誰這麼有種,敢在這裏鬧事!”
“誰那個傻逼說的,站出來!”
“靠,是那個瘸子!”
短暫的沉寂後,譁然聲大作!
衆賓客齊刷刷地往聲源處望去,發現說話的竟是一個衣着寒酸的高大青年,是個瘸子,除了雙眼較爲有神外……與天橋底的流浪漢沒甚麼區別。
“靠,這乞丐是甚麼時候混進來的?”
“那些保安幹甚麼喫的,這麼高檔的地方,居然讓流浪漢混了進來!”
“媽蛋,咱們快走,別和他呆一起,被張家誤會就麻煩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一陣陣的騷亂,有些和唐毅站得近的賓客,避如蛇蠍一般紛紛退開,很快,以唐毅爲中心,形成了一道方圓數米的真空地帶。
這一刻,無比刺眼!
是他!
唐毅,他沒死!
第一眼,陸芷菱就認了出來,禁不住驚呼出聲,這個衣着寒酸、面帶戲謔的傢伙,正是六年前在爺爺的安排下入贅,自己名義上的丈夫!
“他,要幹甚麼?”
本能的,陸芷菱心底間升起一絲絲的暖意,沒想到,最終來破壞婚禮的,會是消失了六年之久,在很多人眼中早已死去的唐毅。
……
“你!”陸芷菱氣得渾身發抖。
陸家之所以有今天,一部分是因爲大伯陸文通的無能,而最重要的,是張東傑的陰謀與算計!
也是爺爺病得太突然,若是她接管公司的話,根本不會有今天。
甚至,身體一向硬朗的爺爺突然病倒,十有八九就是張東傑做的。
“你會有報應的!”
陸芷菱恨恨地盯着張東傑,咬牙切齒地道。
“報應?哼,沒有我,你大伯也一樣會敗得乾乾淨淨!”
“你最好明白一點,要不是我,你們陸家早就完蛋了。”張東傑獰笑一聲,森然道:“看來,只有成了真正的寡婦,你纔會心甘情願嫁給……”
剛說到這裏,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一抹銀光呼嘯而至,生生打斷他的話。
咔嚓!
下一刻,一聲骨肉被擊破的滲人悶響,傳了出去!
噗嗤!
陸芷菱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頜下濺來一道溫熱,一愣神,耳邊就響起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是血。”
下一刻,陸芷菱驚叫一聲,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