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七週年那天,我獨自在家裏從白天等到黑夜,江清雪也沒有回來。
直到深夜,她的小徒弟顧子安給我打電話:
“不好意思啊,裴哥,清雪姐喝多了,麻煩你來接她一下。”
我這才知道,是在慶祝顧子安正式成爲了她的副駕。
我趕到的時候,江清雪正好輸了遊戲。
顧子安指着我問她:“清雪姐,你愛裴哥嗎?”
江清雪看着我,大聲回答:“愛!”
她說得認真,可進門之前我分明聽到了這個遊戲的名字——說反話。
......
聽見江清雪的回答,一時間,所有人都爆發出一陣揶揄聲。
看似起鬨,實則嘲弄。
因爲這個遊戲的名字叫,說反話。
看着還在僞裝深情的江清雪,我沒有像前世一樣直接戳破。
“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江清雪下意識回答:
……
江清雪甚至看也沒看我爲她打開的副駕的門,扶着顧子安就上了後座。
趁着這個間隙,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
【很高興收到貴司的邀請,我將在走完離職流程後前往任職。】
回到家後,江清雪將顧子安扶到沙發上休息,自己則走進廚房拿出材料開始煮餛飩。
兩碗餛飩很快端上桌,放在我和顧子安面前。
“哇,清雪姐好厲害呀,裴哥每天都能喫到這麼好喫的愛心早餐吧?真羨慕啊。”
江清雪十分享受他崇拜的目光,親暱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這有甚麼厲害的,又不難,你想喫我每天都給你帶,正好監督你喫早飯。”
熱騰騰的白霧升騰,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努力睜開眼睛,怎麼就是看不清江清雪愛我的模樣呢?
不再管兩人的郎情妾意,我攪弄着碗裏的清澈見底的湯水,確認一絲蔥花也無。
腦袋裏突然就冒出第一次和顧子安喫飯,他挑剔地將所有蔥花挑出來的畫面。
江清雪不會做飯,唯獨這碗餛飩煮得極好。
這是她從她爸爸那裏學來的。
她說她爸爸一輩子只給她媽媽一個人煮過餛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