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等了佛子千年,我終於死心了。
不是他的道有多正,而是我發現,他可以爲了被救的小娘子還俗破例。
卻對我這個救他的人永遠的惡語相向。
他怪罪我擾他道心,不得成道,怪我沒有自己住所,污了他的聖地。
在我因他救的小娘子第一百次被責怪後,我終於給帝師發出傳信。
我願意回去聯姻,再不追求甚麼真愛了。
......
聽了我同意聯姻的消息,帝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那張蒼老的臉上總算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你追他百年時,我就勸你回來,機恕他不是你的良配。”
“雖說帝君招婿免不了聯姻的成分,但他怎麼說都是你父帝,你是天族公主,聯姻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
“如今五百年過去,你能想通,也不晚。”
水月鏡中,帝師語重心長。
我看他一頭的白髮,心口的酸脹更加明顯。
“師傅,我知道了,你幫我和父帝說,讓他招婿吧,這次無論是誰,我都行。”我朝着水月鏡中行禮。
……
2
“明月施主,你真讓機恕師叔還俗了?”趙謹言立刻飛身跟上,他追着我問,臉上還掛着不可置信。
“你可不能就這樣和機恕師兄在一起,凡間是講究三媒六聘的,他口頭上說的不算數。”
“你記得先找媒人,要先寫下婚書,然後讓他下聘。”
他跟在我身後絮叨,滿臉的焦急。
看向我的眼神,更是一種生怕我就這樣白白被機恕給拐走的焦躁。
可惜人家美人在懷,都多餘看我一眼。
三媒六聘,三書六禮,那可是每個女孩子都期待的事。
我一直在等,等機恕願意還俗那天。
我等到了,可惜不是爲我。
心中惆悵難平,我離了寺廟,獨自去了山下酒館。
酒館裏人聲鼎沸,都在暢快的喝着酒。
自從追在機恕身後跑,我好像有五百年未曾沾過酒。
只因機恕一句:“佛家有戒。”
我就傻傻的跟着他喫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