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冷風刺骨!
溫楚念形同枯木般的屍體,已被皚皚白雪覆蓋。
一身暗紅色蟒紋過肩錦袍的高挺男子,頭上戴着一頂黑色斗笠,騎一匹黑馬駿馬踏雪而來!
看到屍體,飛身下馬,身子顫了一下,一步一步走到屍體身旁。
抬手解下身後的披風,輕輕地包裹住雪地裏的屍體抱進懷裏。
“你最是不喜這寒涼之氣,可最終卻......呵”
男子悲涼一笑,這時一陣冷風把他頭上的斗笠掀了起來。
一張冷肅的臉,眉峯分明,寒意暗藏,眸光清冷勾勒出高挺的山根,脣鋒薄俊勾出一絲愴然。
陸北策......
錦衣衛指揮使陸北策,怎會是他,他怎會......
“郡主......郡主?”
溫楚念耳邊傳來喊聲,眼前的陸北策變成了虛影,周遭的一切消失!
猛地睜開眼睛,她看到了熟悉的楠木雕花拔步牀,月白色牀幔,還有她的貼身婢女青若。
原來是做夢呀
夢到了上一世自己死在了冰天雪地的流放之路上!
……
馬車從安國公府出發,徑直朝銅雀街的六公主府而去。
溫楚念坐在馬車上,閉着眼睛,怎麼都想不起來前世,到底是六公主的那位面首,是那前朝的餘孽。
而一旁坐着的青若,卻滿心不解地看向,郡主頭上的那支六公主送的,孔雀金釵。
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郡主,您不是最不喜六公主,說她不知廉恥,還未出嫁就在府裏豢養面首!”
溫楚念睜開眼睛,想到六公主跟她之間的淵源,忍不住就勾起一些前世的記憶。
那便是陸北策的母親,和父親。
陸北策是安陽大長公主的嫡子,按理來說這等身份在京城也是可以橫着走了。
可惜,他的那位父親,陸探花,也不知抽的哪門子瘋,於八月十五月圓之日,勾結邪教,闖宮奪權。
那日陸探花失蹤,安陽長公主身死,陸北策成了逆賊之子,可他又有安陽長公主這個母親,可謂是京都最爲尷尬的人。
也怪不得他會選擇進錦衣衛!
也是那日,父親在宮中護駕,救下陛下,還有皇后娘娘,以及年幼的六公主。
後來父親出事,陛下和皇后並沒念及那時的救駕之情,堅決處決安國公府,無一人替他們說話,只有六公主跪在陛下寢殿外,爲安國公府求情。
上一世,她清高冷傲,看不上六公主所作所爲,不屑與之爲伍,如今想來真是自己瞎了眼,錯失了六公主如此待她的情義。
面首繪圖事件,也同樣讓六公主受到了懲罰,府裏被清查,豢養的面首全部斬首,她也被送到封地三年,不得返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