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侯府的南院角落裏,有一座荒蕪許久的院子,今日卻搬進去了一位小姐帶着一個嬤嬤與貼身丫鬟。
孟朝言這一路奔波勞累,想着好生洗漱一番,明日好去拜見外祖母。
可屋子太小,只得用屏風隔出一個小小的臨時浴室來放浴桶。
李嬤嬤幫着去清點她帶來的那些箱子,丫鬟靈兒說進來時看見院子後邊兒的牆角有薄荷葉,去摘點裏給小姐去去乏。
屋子裏一時安靜下來,倒是讓孟朝言有些害怕。
吱呀!
門被推開,她聽到響動才鬆了一口氣,“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給我把澡巾拿來。”
說着,她便伸出手去。
要是以往,靈兒早就嘰嘰喳喳的說道起來了,現下怎麼一句話都沒開口?
“快點兒啊?愣着做甚麼?!”
在她的一再催促下,澡巾才被她放到了手裏。
因着沐浴,屋子裏的窗都是關上的,不遠處橙色的燭光隨着風向搖曳。
孟朝言拽了兩下,那頭兒的手還是沒松,她笑了笑,“你今天怎麼回事兒?這洗澡水都快冷掉了,那你來給我洗吧。”
手一鬆,澡巾掉進了水裏。
除了剛纔孟朝言的自言自語,屋子裏的氣氛越發的詭異。
……
孟朝言是商戶之女,勇毅侯府是她的外家。
當年,她的母親梁靜姝爲了能夠嫁給她的父親孟遲,與候府斷絕了關係,直至在生下孟朝言之後的一兩年裏,纔開始有了聯繫來往。
可惜紅顏薄命,梁靜姝在孟朝言三歲的時候病弱離世,雖說平日裏孟朝言與外家偶有書信來往,但大多都是客氣應付。
這次讓孟朝言來投奔外家,也全是孟遲的主意。
孟朝言三歲時,因母親去世,日日哭泣,眼睛越來越模糊,看了民間許多神醫都無濟於事,在十歲時眼睛已經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見。
現下唯一的希望被孟遲寄託在皇城的御醫身上。
可御醫又哪兒能是普通老百姓所接觸到的?
所以孟遲把主意打到了勇毅侯府這裏,想讓孟朝言討得老太君的高興,去請御醫來給她看一看眼睛。
還有一個原因,孟朝言現下已有十五,已適婚嫁,可她容顏過盛,單單憑他一介商戶,保不住她,送她到勇毅侯府,也不至於讓她被人平白搶了去。
這些個事兒,早就在孟朝言還沒來的時候,已經一封書信送到了勇毅侯府老太君的面前。
勇毅侯府是老太爺打下來的基業,老太爺去世多年,現府中地位最高的就是老太君。
老太君當年生了兩子一女,女兒自然是孟朝言的母親梁靜姝,大兒子也是現在繼承爵位的伯爵爺樑子衝,二兒子是樑子鬱。
伯爵爺膝下只有一子,名爲梁景琰,而二房卻是有一對孿生兄弟梁敬亭與梁風眠。
這些個消息,全都是李嬤嬤在清點完箱子之後,用銀兩打探到的消息。
就因爲老太君一直沒有孫女,所以對孟朝言這個外孫女的到來是極爲看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