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天空很藍,藍得有點憂鬱。一個人的時候很自由,自由的有點孤單。所以他們需要找一個拍檔來慰藉內心的孤寂。
在悶熱的車廂內,林逸凡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那些曾幾何時令他難以入睡的噩夢,如今也已能淡然處之。
鄰座的幾個同級校友嘻哈打鬧着,渾然沒發現外面的天漸漸陰暗了起來。林逸凡望着窗外漸漸陰暗的天空,不禁皺了下眉頭,口中輕聲道:“變天了?”
不遠處同樣有一人,望着陰霾的天空眉頭緊皺,手中卻沒有絲毫猶豫,握緊了法決,以無聲誦咒法抵抗着外界陰氣;而林逸凡此時也早已握緊了乾坤玉正待動手,卻見正在集聚的陰氣忽而飄散,似是被甚麼強大的法力所抑制着;心下奇怪的望向四周,在不遠處隱隱看到地上散落的符紙紙屑,座位上的人卻不知去了甚麼地方......
也不知過了多久,火車慢慢駛入站臺,學生們三三兩兩下了火車便一個個衝向學校,渾然沒人發現就在剛纔,他們已經經歷了一場生死的博弈。
校門口早就有許多學長們等着,美其名曰幫助新生搬行李,其實是來觀察有沒有美女可以搭訕交往。林逸凡走在人羣最後,看着前面的學長對那些女生大獻殷勤,心中苦笑,搖搖頭繼續走着。
在經過一顆有些乾枯的歪脖子大樹前,心中突然一緊;心下驚疑的望着那顆看似早已失去生機的歪脖子大樹,正待仔細上前查看時,走在前面的一位學長轉頭過來說道:“別看了,這棵樹很邪門。”林逸凡轉過頭看向那學長,見他和眉善目好意提醒自己,下意識報以微笑道:“謝謝。”心下記着過些日子一定要查查這棵樹到底怎麼回事,隨即跟上學長們的腳步前去報到處。
報到處那老師戴着一副深度眼鏡,手裏拿着鋼筆在給陸續到的學生登記發寢室鑰匙;排在林逸凡前的是一名女生,長髮披肩,體態輕盈,光看背影便知是江南溫婉型的淑女;更何況周圍還那麼多學長搶着提行李。那報到處的老師扶了扶眼鏡,說道:“姓名。”那女生落落大方道:“柳雪月。”剛說完旁邊那位學長迫不及待的替她挑好了寢室鑰匙,帶她離開了報到處,報到處的老師搖頭不止道:“現在的學生啊”
嘆息之後抬頭看見後面跟上來的林逸凡,說:“你叫甚麼?”林逸凡淡淡道:“我姓林,名逸凡。”那老師找了找鑰匙,卻發現只剩下404房間的了,於是無奈的說道:“同學,還有後面那三位,你們如果不介意的話就住404吧,學校已經沒有空餘的寢室了。”林逸凡微微一笑道:“沒關係,謝謝老師,那我先走了。”“恩,去吧。”那老師看着遠去的背影,輕聲嘆道:“但願不會出事。”
林逸凡等人來到404房間門口時,卻看見周圍幾個房間的同學似有似無的探頭觀望着他們一行人,好似把他們當成了怪物一般,林逸凡身後一個身材略微高大的學生見周圍那些賊眉鼠眼的人頓時火起,吼道:“孃的,你們幹嘛,探頭探腦的,給老子滾出來。”這聲音響亮至極,迴盪在走廊之上。只聽見“砰,砰,砰”的聲響,一扇扇半掩着的門都關上了,林逸凡看着那個大個子無奈的笑了笑,那大個子看着面前三人憨厚的抓了抓頭道:“你們好,我叫周隱;剛纔不好意思,沒嚇到你們吧。”林逸凡搖頭:“你好,我叫林逸凡,以後我們就是室友啦。”另外兩人默不作聲,好似被剛纔那一吼還沒緩過氣來。
林逸凡看另外兩人也不說話,於是扯開話題道:“我們先進去吧。”說着拿起剛纔老師給的404房間鑰匙,插入鑰匙孔;“咔”門打開後一股濃厚的塵煙味道瀰漫着整個屋子,又有了一種沖天而出的感覺,直撲林逸凡等人;就聽見走廊上回蕩着四人的咳嗽聲。
這時樓梯走上來一個人,見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估計也是新生;只見他看着門牌號碼,口中念着404,似乎又是一個住404房間的學生。林逸凡上前示好道:“同學,你是不是找404?”那人見來人眉目清秀,腳步沉穩顯然是個道家高手。他看了其餘諸人一眼,眼光隨後又飄回到林逸凡身上,淡淡道:“我叫風輝毅,不知同學你”林逸凡伸手接過他手中大包道:“我叫林逸凡,我們以後就是室友了,走,我們先進去打掃吧。”說着林逸凡帶着風輝毅走進荒廢已久的寢室,周隱尾隨其後,另外兩人面面相覷,既不進也不離,看着三人在寢室內打掃。周隱見這兩人遲遲不動,火爆性子不改,對着他們叫道:“兩位少爺,你們甚麼時候進來啊?”那兩人被這句話諷刺的面紅耳赤的,低着頭進到屋子裏,站左邊那個偏瘦的學生先說道:“對不起,剛纔塵土太大,我又有哮喘所以沒來幫忙。”說完看向身旁那個身材矮小的學生,那矮小的學生尷尬一笑道:“我去打點水來。”說完拿着臉盆走向水房。
打掃完寢室,周隱躺在右邊下鋪道:“媽的,這破學校給我們住那麼爛的寢室,改天找找那老頭的麻煩去。”睡在周隱上鋪的偏瘦的學生專注的看着書,不作理會;而睡在左下鋪的林逸凡安慰他道:“彆氣了,那老頭也沒辦法,誰讓今年有那麼多住宿生呢。”睡在林逸凡上鋪的風輝毅似乎完全沒在意下鋪之間的談話,一直在思考着剛纔與林逸凡交談時,周邊若隱若現的陰氣。
最晚進來的就是剛纔出去打水的矮個子學生,他的牀鋪是在靠門的加鋪上,他一進門就大聲說道:“你們別睡了,我剛纔聽說這間寢室曾經死過人。”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周隱驚訝的叫道:“甚麼?!”而他上鋪的瘦個子學生似乎不爲所動的繼續看書,左下鋪的林逸凡眼中閃爍着期待的,等着他的下文;他上鋪的風輝毅,則閉目養神,淡淡的說了句:“神經病,哪裏不死人啊。”這聲音極小,也許只有下鋪的林逸凡聽得到。
那矮個子學生見衆人沒甚麼反應,繼續說道:“剛纔我在打水的時候,隔壁寢室的學長說,這間寢室裏曾經有四個學生集體自S,死狀很慘,當時警察也沒查出甚麼,據說是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乾的。我們還是不要住這裏吧。”林逸凡眉頭皺了皺,看着他說:“別緊張,甚麼地方沒死過人,沒事的。”那人忐忑不安,看着四人不爲所動也只好無奈的躺在自己的牀上想着剛纔聽來的傳說。這時的房間裏一片死寂,五人各自想着心事。
……
第二章年少妄爲引陰靈
晚上用過晚飯後各人都陸續返回寢室,而這一路上404寢室五個人被人指指點點,好似說着甚麼,卻又聽不清說甚麼。因404寢室傳說這五個新來的學生一時成爲了這所大學最熱門話題。
走在一邊較爲活潑的女生對身邊那個女生低聲說道:“你聽說了嗎?”那女生疑惑的看着她,那活潑的女生緊接着道:“他們就是住進傳說中S人寢室的五個男生。”“甚麼!”那女生驚訝的叫了出來,周圍的人羣看向她們倆,那個較爲活潑的女生就是新任的女子籃球社的社長楚蟬,而身邊那個女生就是她初中起就最要好的閨蜜趙蓮。
見周圍人羣盯向她們,兩人頓時低着頭快步走開;楚蟬用責怪的口吻對趙蓮說道:“叫那麼大聲幹嘛?他們住404不算最奇怪,最奇怪的是那個叫做風輝毅傢伙主動要求住那間寢室。”說着兩人往那五個人的方向看去;趙蓮壓低嗓音說道:“真的嗎?在那寢室住過的學生不是死了就是瘋了,他們不要命了嗎?”楚蟬苦笑道:“這學校爲了一點私利,死幾個學生對他們來說沒甚麼的。”兩人邊走邊聊着漸漸遠去
404寢室一行人一回到房間,周隱就忍不住的叫道:“孃的,老子長那麼大第一次被人當成動物圍觀。”林逸凡也是苦笑無語,衆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只有風輝毅那個古怪的傢伙面無表情,獨自一個人躺在牀上不知道在想甚麼。因爲剛喫晚飯的時候寢室裏幾個人都互相認識了下,除了瘦弱的陳斌沉默寡言以外,那個矮小的陶行似乎很是活躍;此時陶行推門而入,對衆人笑嘻嘻的說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要先聽那個?”不等衆人說話,陶行又接着說道:“其實呢好消息跟壞消息是同一個,先聽好消息開心一下,還是先聽壞消息驚恐下;或者甚麼都不聽?”忍無可忍的周隱不耐煩的說道:“好了,你先說好消息。”陶行清了清嗓音說道:“原來是要聽好消息啊,早說呢。”看衆人有要扔雞蛋的表情,不敢怠慢急忙接道:“聽說,我們五個人成爲全校最熱門焦點,說不定誰能泡上個MM也說不定。”
睡在上鋪的風輝毅冷哼一聲便沒了動靜,不知是嘲笑還是諷刺;下鋪坐着的林逸凡又好氣又好笑道:“那壞消息不會又是這寢室是凶宅不宜入住吧。”剛說完,卻見陶行輕咳一聲,故作高深的說:“是的,這位林童鞋說的不錯,剛纔我去問了一位上一屆的學長,那學長說這裏是學校的十大禁忌之一,好像叫甚麼S人寢室來着。”坐在周隱旁邊的陳斌接話道:“既然這寢室會S人,怎麼我們到現在還沒死?不要人云亦云了,這世界哪來的鬼啊。”口氣中滿帶着嘲笑之意;陶行聽後面紅耳赤,心想:我好壞也是個大學生,竟然相信這種迷信真是丟死人了。但轉念一想,說道:“既然這裏是傳說中的陰地,不如我們招筆仙出來問問如何?”周隱似乎很感興趣的說道:“好。”順道拉上身邊的陳斌一起過去準備招筆仙,而林逸凡也很好奇的坐了過去,只有風輝毅依舊一動不動躺着,但口中淡淡說道:“你們最好別玩,否則後果自負。”幾人興致勃勃又怎麼會因爲這句話而停止呢。
當陶行拿出報紙、筆、蠟燭等工具後,對着對面周隱說道:“等下我們兩個同時握筆,口中念筆仙筆仙快快來,等筆動了就說明筆仙附到我們夾的筆上了,中途千萬不要鬆手。”周隱略微點頭表示知道,在蠟燭點燃後,寢室內陰氣驟然而起,躺在上鋪的風輝毅察覺到那地上散發出一陣陣陰氣漩渦,不禁皺眉道:“停止,別再玩了。”但是沒有人聽他的;林逸凡也感到周身有一陣陰氣,似乎是陰靈身上纔會散發出來的陰氣,但是這招魂遊戲本就是招魂靈魂,陰氣在所難免,因此林逸凡疏忽了地上散發的那一陣陣陰氣漩渦。
當兩人召喚時,林逸凡只見一團濃密的黑霧一瞬間附入筆中,此時也不及多想,卻見那筆在兩人手中緩緩移動,之後陶行興奮的問道:“筆仙你來了嗎。”那筆在報紙上畫了個圈;隨後又問道:“這房間曾經發生過甚麼事,你都知道嗎?”那筆先是一頓,隨後在報紙上找到是,在上面畫了兩個圈;周隱性急,急切的問道:“這裏的人怎麼死的。”那支筆在報紙上亂畫似乎在尋找着甚麼,隨即在幾個角落裏跳躍的圈了幾個字,陳斌一字一句的念道:“他們是被陰靈S害的”
“他們是被陰靈S害的!”周隱又重複了一遍,看到這行字周隱和陶行嚇得臉色發白,而陳斌更是顫抖着瘦弱的身軀,坐在一旁的林逸凡卻看見那筆中的黑霧似乎越來越大,周身的陰氣越來越盛,似乎要蓋過自己身上所帶的乾坤玉散發的罡氣,不多久乾坤玉漸有不支之狀。
還不及多想,身後風輝毅也不知甚麼時候下來站在了林逸凡身後,看着那支黑氣騰騰的筆,口中說道:“快送它離開,不然要出事了。”只見周隱汗流滿面,似乎用力在拽着甚麼,而陶行面色蒼白,似乎全身精血全被這支筆抽乾了似的;轉眼看筆,只見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一旁陳斌扶了下眼鏡,道:“你們都要死在這裏。”隨即冷汗流遍全身;一旁陶行似乎支持不住已然昏闕過去,周隱卻也好不到哪裏去。
林逸凡還沒來得及反應,卻見身後的風輝毅將一枚銅鏡似的八卦盤扔向紙中央,口中誦咒;“轟”的一聲,那紙突然染起了青黑色冥火,周圍的陰氣也在一瞬間消散;一陣驚魂過後,風輝毅收起八卦盤淡淡說道:“早知道跟你們這羣不知死活的人住就不過來了,那個傢伙估計難逃一死了。”
聽着風輝毅的冷言,林逸凡看向身旁的陶行,卻見面如白紙,好似全身鮮血全被抽乾了一般,周隱嚇得昏了過去,而陳斌卻在一旁發抖;林逸凡連忙背起陶行向保健室跑去,路上卻想着那古鏡般的八卦盤似乎在哪見過,風輝毅是不是車上那個施法的人?
當陶行被林逸凡揹着送到保健室內,剛放下,那邊的保健室老師嚇得臉色慘白道:“你們怎麼弄的。”順勢在鼻底探了探,看向坐倒在沙發上的林逸凡道:“他已經死了啊。”林逸凡瞬時懵了,問道:“怎麼會?剛纔還好好的,怎麼可能?”隨即站起身來,順手摸到陶行手腕,這不摸還好,一摸卻發現手腕上的不再有脈搏跳動,肉體也像死亡三天以上一般僵硬;林逸凡倒退兩步,強忍着眼淚癱坐在地上,隨即想到那黑霧寫的一行字:你們都要死在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