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昏暗陰冷的貧民窟。
路燈被損毀,黑漆漆的角落正上演着一出火熱好戲。
“嗯……”
男人雙手被捆綁在柱子上,脣間溢出悶哼,鷹隼般犀利的眸底遍佈S氣,咬牙瞪向對面看不清長相的女人——
“我給你三秒鐘,你最好馬上給我解開!”
“真的很抱歉,按理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應該這麼對你,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雲琉璃再三道歉,忍着拔腿就跑的心悸,顫悠悠去解男人名貴襯衫的紐扣。
一顆、兩顆、三顆……
她心跳快得彷彿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此刻的她披頭散髮,滿臉血污,呼吸卻急促得不像話。
今晚,她被同父異母的渣姐算計,要讓她聲名盡毀,成爲人人喊打的蕩婦,她拼死逃了出來,偶遇這個男人。
在她的懇求下,他幫她擊潰了追兵。
可她急需一個男人……
不得已,只能迷暈了他,就近拖到這荒蕪破敗的貧民窟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先生,你就再幫我這一次吧?我很乾淨,你不會喫虧的,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
“火?好大的火!救命啊……”
深夜裏,烈火燒紅了半邊天,灰黑的煙鋪天蓋地往鼻腔裏鑽。
雲琉璃被鎖在着火的屋子裏,地上全都是汽油!
小腹墜痛不斷加強,雙腿間像有甚麼東西在流逝……
可她顧不得那麼多,一路爬到了門口,用沙啞的嗓音朝門外求救:“放我出去,着火了,有沒有人啊……”
可壓根沒有人理她。
地上蜿蜒的血路被迅速烘乾,肺部撕扯着疼。
火勢越來越大,逐漸將她吞沒,她只得絕望地閉上了眼……
“嘟——”
牀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將噩夢中的雲琉璃驚醒。
她猛地從牀上坐起。
看到四周都是熟悉的環境,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做那該死的噩夢了!
四年前,她高燒大病一場,醒來後發現自己生了一對龍鳳胎。
可怎麼生的、和誰生的,她卻統統不記得了。
醫生告訴她,她剛好失去了生孩子那一年的記憶!
……
雲夢瑤不甘心地咬着下脣,委屈極了。
這厲墨司簡直就是個超級大冰山!
她這麼極品的美女送上門,他別說碰了,就連看也不肯多看幾眼。
要不是她假裝崴了腳,今晚肯定又要被他攆走。
鬱悶地別過臉,氣惱中剛好看到從門口進來的雲琉璃。
雲夢瑤心下猛然一驚,差點從沙發上摔下去,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厲墨司不悅皺眉,瞥向雲夢瑤,周身帶着冷然的寒氣:“你又怎麼了?”
“我……我我……她……她她……”
雲琉璃四年前不就已經葬身火海了麼?這是人還是鬼!
雲琉璃笑容不改,若無其事走進了客臥,往她腳踝處瞅了兩眼:“踝關節韌帶損傷,沒甚麼大問題,冰敷或者藥敷,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是她的聲音!
雲夢瑤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大半,緊張地摳着掌心。
這個賤人居然沒有死?
“你都還沒替我按壓檢查,就這麼下定論了?”
雲琉璃盈盈一笑,語氣涼薄至極:“太髒,我嫌辣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