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中庶女,孃親自幼便去世,多年來小心謹慎,只盼的主母能夠給我一條好出路,可正趕上爲宣王選妃,聽聞宣王自幼體弱多病,還有瘋症,主母不願嫡姐參選,便將我的名字報了上去,選妃當日宣王並未出現,皇上直接將我指給宣王,本以爲此生無望,哪想得宣王溫柔俊朗,是爲良人。
可,人有兩張皮,我看不清哪一張纔是真。
1
我叫趙景兮,是禮部侍郎家中的庶女,雖說早早便掛在了嫡母名下,但事實如何大家都心照不宣,我小娘本是良家女,是嫡母孕時,我祖母尋來給我爹做妾的。
因此嫡母對我們娘倆心中有芥蒂,總是沒有好臉色。
小娘命薄,在我八歲時便去了,從那以後我便被養在了嫡母跟前。
我上面有一個嫡長兄,頗有才華,在上京也是出了名的,年紀輕輕便中的探花,讓嫡母很是風光了一把。
還有一個嫡姐,長我半歲,我倆年紀相近,嫡姐平日裏最看不上我小家子氣,我倆平日裏倒是相處還算和睦。
儘管嫡姐有時跋扈了些,但是我也都未曾放在心上,這些年我小心謹慎,只盼着主母心善,日後能給我選個好人家,做個正頭娘子,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主母是個大氣的,看我這些年還算安穩,也就放下了芥蒂,打算從父親的門生中挑選個好的。
但。
“你也別怪我,這宮中下了旨意三品以上官員家中有適齡女郎的必須擇一人蔘選,這些年家中未曾苛待過你,我自認爲待你也是不錯的,你姐姐的婚期已定,是不能更改了,如今便只能是你了。”
主母的話語那般沉重,好像巨石一般砸在我的心上,壓的我喘不上氣。
前些日子主母放了口風,已經在那些寒門學子中調好了人選,是父親的弟子,我遠遠的瞧見過,是個不錯的人,長兄也提到了,那人頗有幾分才氣。
我爲此高興了許久。
……
2
此次選妃是爲宣王,宣王是當今S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幼時被人所害種下蠱毒,蠱雖解,但是毒仍在,身體孱弱,伴有瘋症,曾經神醫斷定活不到二十歲,但是如今宣王也已經二十。
可能是宣王身體有所好轉,所以皇室才張羅着要爲宣王選妃,本來宣王選妃並非難事,畢竟是皇上親弟,可難就難在這旨意上寫到要三品以上的官員。
官至三品,大家都是人精,這些年皇上心思深,處理了好幾個兄弟,原先這宣王體弱,無人在意他,可現在突然被宣召回京,皇上甚麼心意,大家都不好說。
不管別人怎麼想,我這邊去參選是註定了,只好在心中不斷的安慰自己,不過是參選又不是選上了,不打緊的。
這般還在主母那裏得了一個人情,之後回來再議親,主母也能多上心幾分。
名單報上去之後,宮裏便派了嬤嬤來教規矩,宮裏的嬤嬤嚴厲極了,但好在平日裏我也同嫡姐一起去了族學,學習了些禮儀,在進宮之前總算是有些模樣了。
嬤嬤們滿意的回宮交差,我內心是越來越忐忑,想起在族學他們講的那有瘋症的人是怎樣的可怖,我心慌的不行。
到了進宮的那天,破天荒的一家子人都來送我,我身上穿着我從沒有的華服,但是卻沒有感覺如何開心。
沒有人說些甚麼,只有我快要離開時,主母嘆了口氣說,“你也別怕,不一定就是你。”
我心中是有幾分感動的,說了聲好,我便走了出去,跟着宮裏的嬤嬤離開了。
嫡姐一直在偷偷的看我,主母沒有告訴我那旨意上說的是三品官員以上家的嫡出女郎。
我這掛名在了主母名下,雖說也算是半個嫡女,可是明眼人心裏都清楚我是甚麼身份,但主母敢這麼做,也是上面放了口風允許這樣的。
嫡姐本性是良善的,我倆年紀相近,她又是嫡出,難免霸道些,這些倒是無傷大雅。
宣王的名聲誰人不知,如今她心裏也是不好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