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先生,未經配偶知情同意擅自轉移婚生子女至第三方,已涉嫌構成遺棄......”
產科醫生的辦公室門虛掩着,裏面傳來主治醫生和陸聞時的交談。
片刻後,陸聞時低沉的嗓音響起。
“我也是沒辦法。曉曉她身體不好又膽小,我只能委屈落枳......”
站在門外的秦落枳聽到這句話,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生產時的劇痛至今記憶猶新。
她虛弱地攥緊牀欄,反覆哀求哀求醫生實施無痛分娩。
陸聞時母親輕飄飄的一句:“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就你矯情。”
她便生生扛下持續72小時的陣痛。
秦落枳低頭盯着蜿蜒在腹部猙獰的刀疤,絕望地笑出聲。
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一定不要讓我太太發現端倪,你們只要盡力調養好她的身體。”
“等調養好,我再讓她生一個。”
秦落枳的心臟像是被一雙手伸進胸口,生生拽出來。
……
2
護士的一針鎮定劑,讓秦落枳陷入沉睡。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看到嘆氣的父親和流淚的母親。
三年前,陸聞時一句“我想結婚”,她偷跑出家跨越幾千公里來到京市。
爲此母親病倒,父親更是說出“就當從沒生過這個女兒”的狠話。
可秦落枳卻認定非陸聞時不嫁,寧肯衆叛親離。
秦落枳從未抱怨。
“我沒有嫁妝,婆婆能讓我們結婚我就很感激了。”
每當這時,陸聞時都會將她擁入懷裏。
“謝謝你肯體諒,等你生下孩子,我媽一定會接納你。”
所以懷孕初期,即使她聞到任何味道都吐,也堅持喫。
孕後期,尿頻嚴重,她常常坐在馬桶上睡着。
住院後,宮縮讓她疼到咬破舌頭,手臂上一排血淋淋的牙印。
最後呢?
苦盡甘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