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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爲賣花女一句想他了,代我去鄉下接母親的宰相夫君便拋下一切策馬離去。
母親從天亮等到了天黑,卻不料遭遇麻匪。
等官府的人通知我來認人收屍的時候,母親早已身上連中數刀沒了人樣。
我淚水成線爲母親收屍準備後事,他卻只差遣了一個店小二幫他傳話:
“夫人,岳母我已平安接到,小暖有事找我不得不耽擱一會。”
“小暖生父對我在朝立足至關重要,現如今她懷了我的孩子,岳母已同意等孩子出生,就認
你做母親。”
見我雙眼空洞愣在原地,店小二臨走前還不忘補一句:“相府大人還說,最近是黨派之爭的
關鍵時刻,他要多陪小姐身邊,暫時不回來了。”
店小二離開時譏諷的笑聲幾乎要將我溺死。
將母親後事處理完,給柳相留下一封和離書,走到黃河邊三叩首:
“黃河之主,帶我回家。”
01
霎時間黃河狂暴地翻湧出浪花,烏雲籠罩凝聚在我的上方,奔騰的河水猶如千萬條張牙舞爪的黃磷巨蟒,一路挾雷裹電,衝我咆哮而來。
……
2
在宰相府生活數年,我的行李依舊寥寥無幾。
收拾完東西月色早已降臨,我坐在院子裏呆呆地看着月亮,終究還是沒忍住想起了和他的初識。
那時他只是個窮苦書生,我偷偷來到凡間,結果正巧遇到在路邊叫賣講書的柳之律。
說是爲了進京趕考,但不願屈服於權貴之下,也不願像旁人一般施求與神明,硬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和能力賺到路費。
他講到口乾舌燥雙目眩暈,路過的人都無一人頓足,但扔不放棄。
一瞬間,我動了心。
緩緩坐在他的面前,聽他講完了一場又一場,月光揮灑在兩人身上。
結束時,他拒絕了我的珠簪,眼中的自信與傲氣讓我不自覺地被他吸引:“小姐,看您的打扮應該也不是本地人,想必這簪子對姑娘的用處要比我大得多,姑娘還是自己留着吧,小生自己有的是辦法。”
他臉上的淤青在月光下更加明顯,這幾日想必不少人來找過他的麻煩,瘦骨嶙峋甚至彎腰拿書都要歇上一會,卻在跟我說他自己可以想辦法。
我收起手中那用樹枝化作的珠簪,笑道:“沒事的。”
柳之律從包裏掏出半個有些乾巴的燒餅,掰成兩半,把大的那塊給了我:“小娘子,看你也是普通人,現如今世道不太平,你看見街口那幾個混混沒有?要是被他們纏上,可就麻煩大了。”
“大家都是苦命人,自然應該互相幫助,到時候你受了欺負就叫我,我替你伸張正義。”
我看着柳之律狼吞虎嚥吞下口中燒餅喋喋不休的模樣甚是可愛,又和他坐了一會,這一聊就是一夜。
柳之律是家裏嫡子,卻沒想到被父親取來的小妾生下的庶子奪了家裏的家產,父親一去世,他就被扔出了府,身上的書都是家裏老奴不忍心偷偷拿給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