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佳瑜透過後視鏡看到一輛紅色騷包的邁巴赫,在本市這款車不算多見。藍佳瑜不免多看了兩眼,調轉車頭,繞幾條街回去,希望是自己多疑。
穿過喧嚷的街道,轉而僻靜的風景區,身後那輛車依舊緊跟不捨,不但那輛車,還有好幾輛豪車跟在後頭。
她可沒覺得是追求者,從母親過世爸爸娶了現在的妻子許可之後,她便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外頭貴婦們的宴會,許可當然只帶了她自己的女兒去。
在貴族們的圈子裏,沒有她藍佳瑜。
藍嚴浩喜歡嘴甜乖覺的小女兒,自然這個不愛說話的大女兒顯得不討喜了。
突然,身後的邁巴赫加速,車裏的男人薄脣勾起一抹笑,看似漫不經心,只是那眼睛卻如鎖定獵物的鷹眼。,這個男人長着一張非常好看臉,五官精緻,棱角分明的輪廓,最吸引人的還是那雙狐狸一般的眼睛,似多情的眸子中透着凜冽桀驁,只要對視上那雙眼睛,彷彿能被其沉溺其中。他身上穿着定製的衣服,從寶石紐扣不難看出,是個正兒八經的富二代。
就在藍佳瑜恍惚間,男人朝她豎起了中指,然後加速,突然車頭一轉。
藍佳瑜嚇得心跳加速,一腳踩下剎車,不等她下車質問,幾輛車將她包圍。
一個保鏢模樣的人替那個矜貴的男人開了車門,那人挽起袖子,緩緩地走到藍佳瑜面前,敲了敲車窗。
藍佳瑜按下車窗,男人脣角勾起一個幅度,磁性的嗓音帶着三分誘惑的意味,“小姐,撞了人就跑,是不是不太地道?”
藍佳瑜有些莫名其妙,她一整天都在公司裏,但眼前這個男人也不像是碰瓷兒的。是藍琴美找了她的狐朋狗友來找麻煩,但這個男人也不像是無所事事的二世祖。
“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
藺昊琛冷笑兩聲,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狡猾,撞了人還敢招搖過市。
幾個黑衣保鏢下車,手裏擰着鐵棍,氣勢洶洶地朝藍佳瑜的車走來。
噼啪砰砰!
……
放走了車子一清理,證據不就沒了,真拿別人當傻子?
藍佳瑜摸着手機,帶這麼多人堵着她,顯然是不打算善了。這個男人不缺錢,那——
“不管是不是誤會,你攔着我是想怎麼解決問題?”
她悄悄地按下了錄音,留下關鍵證據。
男人看穿了女人的意圖,伸手將藍佳瑜的包擰了出來,手指一鬆,包掉在地上,皮笑肉不笑地道:“藍小姐,警惕性挺高的,不過在我這裏不管用。下車,到醫院給我弟弟當衆磕頭賠禮,他傷哪兒你傷哪兒,這事兒就算了,要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付出百倍的代價。”
藍佳瑜眼角的餘光瞥見男人身後一個保鏢模樣的人拿着攝像機,正對着她錄像,下意識伸手擋了一下自己的臉。
這些人不會是藍氏的對頭,藍氏未來接班人被人拍到給人磕頭賠禮,頭條排行榜她是上定了,二叔和三姑必定會拿着這個事情在董事會上擠兌。
手機鈴聲還在響,家裏那幾位看樣子是等不及了。
“我公司的監控還有員工都能證明,我今天都在公司,你應該是認錯人了。而且,車上有行車記錄儀,可以查。”藍佳瑜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一臉堅定地說道:“要不然交給警方調查,如果是我做的,頭我磕!”
藺昊琛有些詫異地看了車裏的女人一眼,一個女人荒郊野外被人這麼圍着,還能如此冷靜。是見怪不怪了,還是
藍佳瑜將行車記錄打開,突然愣住了,爲甚麼會在她上班的時間車有行駛記錄?
車鑰匙,藍佳瑜想起來車上掛着鑰匙,那把鑰匙很明顯是備用的。能拿到她車的備用鑰匙,無疑是家裏人。
藍嚴浩一再打電話,說藍琴美出了事讓快點回家解決,藍琴美動了她的車?
“馬上下車。”
男人一臉不耐煩地說道,身後的保鏢聽到主子的命令,上前一步,藍佳瑜要是不聽話,他們便要採取措施。
……
藍佳瑜接過手機,七八個未接電話全是藍嚴浩打來的,微信上還有一條語音消息。
“藍佳瑜,我看你是不打算管你妹妹了,算我看錯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東西。”
藍佳瑜立刻按掉,將手機隨手扔在車上,然後打開車門,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管怎麼樣,我跟你們先去看看受傷的那位吧!”
她一下車,藺昊琛向前一步,將女人堵在車門口。藍佳瑜一手摸着車門,毫不畏懼地對視着男人的雙眼。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女人,眸子裏閃過一抹欣賞,能有這樣的膽識,很不錯。
藍佳瑜將自己的車鑰匙扔給男人的一個保鏢,讓他將車開到交通大隊。車上面想必還有肇事者的指紋,現在這麼發達,從監控上找到真正的肇事者想必也不是甚麼難事。
大約藍嚴浩一再打電話就是爲了車禍的事兒,還是先去看看傷者情況。
藺昊琛朝接鑰匙的保鏢微微頷首,轉身鍍步走到自己的車前,便有人替他開了車門。
藍佳瑜面無表情地上了保鏢的車,此刻只覺得頭疼不已,藍琴美這回不知道惹了甚麼人,只怕拿錢都沒辦法解決。
真要藍琴美給人磕頭道歉,許可和藍嚴浩還不得活活撕了她。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車開到一家高級私人醫院,來這種地方看病的人非富即貴。
下車,跟着一起進醫院大門,兩個醫生和三四個護士迎了上來,臉上戴着討好的笑容,“藺少,我們已經給表少爺做了全面檢查,腦震盪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藺......少?藍佳瑜瞪大了眼睛,是J國際集團的藺家?
藍家在本市雖說舉足輕重,但和藺家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藺家早在十年前就上了福布斯排行榜,這幾年一直都在榜上。
藍琴美怎麼會惹上這樣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