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是,蘇如是……”黑暗中,傳來女子悠悠的呼喚聲。
她頭痛欲裂,蜷縮着身子,不願動彈。
“蘇如是,蘇如是……”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好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是誰?”蘇如是睜開雙眸,看着眼前一片無盡的漆黑,有幾分迷茫,似乎生平第一次,有了迷惑。
“你是誰……”黑暗中,傳來回音,久久沒有消散。
“我是誰?”蘇如是眉頭微蹙,呢喃的問着自己。
她是誰?
她是蘇如是。
僅二十八歲,便成爲國家情報局的首席特工,她蒐集情報一流,僞裝能力一流,武力一流,智商一流,幾乎是個傳奇。
對!
她是蘇如是!
她記起來了!
她,應該已經死了。
在執行完任務與Mark在一起時,他朝她開槍,直中太陽穴,在最後清醒的四秒鐘內,他說:五年了,終於完成任務,S了情報局的首席特工。
然後,她便墮入永恆的黑暗。
……
眼前的男人一身藏藍色錦衣華服,袖口處的翻邊用金絲繡着朵朵冷梅,腳蹬黑色靴子,身材修長高大。
他長得極爲俊秀,肌膚比女人都要水嫩幾分,一雙桃花眼十分勾人,眼角一抹上挑的弧度更是魅惑萬分。
這個男人,一看便知是怎樣的風流男子。
蘇如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醜婦,你笑甚麼!”司馬信看着蘇如是嘴角那抹怪異的笑容,有些心慌的問道。
不知爲何,她的笑容中透着幾分讓人心寒的冷意。
“臣妾笑甚麼?莫非王爺不知?”蘇如是斜睨着那個被稱作四哥的男人,想必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夫君’,既是王爺的妃,那自稱臣妾,也沒有錯。
死去的蘇如是,我絕對會爲你討回公道!
蘇如是冷笑一聲,邁開步伐走向還站在一旁發呆的小太監身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一張宣紙。
她想,想必這就是甚麼狗屁休書。
她的眸光在宣紙上掃過一眼,便十分不屑的笑了起來。
七出之條……古代的女人,還真悲哀。
“醜婦,你,你想幹甚麼?”司馬信後退幾步,不知道眼前這個醜女人突然發了甚麼瘋
好似在瞬間換成了另外一個人,讓他覺得十分陌生。
蘇如是醜陋無比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恍惚間竟有幾分優雅之感。
……
標準的瓜子臉上一對眉毛稀疏難看,一雙不算小的眼睛是極爲普通的單眼皮,眼角處還蔓延着一塊十分顯眼的紅印,她平靜的眸子裏波瀾不驚,淡淡的閉上了雙眸。
她小巧的鼻頭處,長着難看的斑點和水痘,兩邊的臉頰處也是醜陋不已,佈滿斑斑印記,下巴處還有一道難看至極的燙傷大疤痕。
而此時她的額頭處,還有一處未處理的傷口,流出的血已乾涸,難看的順着額頭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上唯一能看的,大概只有她的雙脣。
嫣紅的脣形十分完美,小嘴不笑也有一抹往上勾起的弧度,俏皮中帶着勾人的魅惑。
她正是今天中午一穿越過來便慘遭被休,然後被帶回所謂的‘家’,然後又被罰跪的悲催蘇如是。
蘇如是已經在這裏跪了一個兩個鐘頭,若是前世的身子,這點苦自然算不得甚麼,但是她這副身子,卻是十分嬌弱,才這麼點時間,膝蓋已經全是發麻,沒有了知覺。
更是有點呼吸不暢,腰間發酸,頭昏腦漲之感。
“他媽的!孃的!”蘇如是臉上雖是平靜如水,但心裏卻已經咒罵了幾百回。
她憶起中午時刻,她從金鑾殿上把休夫書甩向四王爺臉上之後,便雄糾糾氣昂昂的離開了,豈料出了門口便有一名丫頭撲了上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然後,就有幾個侍衛將她拖走。
從那丫頭口中得知,這副身體的主人蘇如是之父‘蘇穆’早就吩咐了人侯在殿外,待被休棄的蘇如是一出現,就將她扛回家中,而後蘇穆便不知去了何處,不在府中。
她想,既然是家,那回去也無妨,她對這個字眼,有一種莫名的渴望。
前世,她是一名孤兒,雙手不知道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這一世,她只想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
當她回到丞相府,見到了所謂的二孃,輕描淡寫的說是她休了四王爺之後,她便被罰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