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驚呼,溫情猛地睜開眼睛,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媽咪,你做噩夢了嗎?”
隨即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引入眼簾,稚嫩的聲音難掩關心,奶聲奶氣道:“媽咪,坐飛機不可怕,小貝第一次坐都不害怕。”
溫軟耳語傳入耳膜,讓溫情的心裏有片刻的安寧,捏了捏自家兒子的臉蛋,溫柔道:“媽咪確實太沒用了。”
“媽咪不是沒用,我去讓空姐姐姐給你倒一杯橙汁,你別亂動哦。”
小貝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雙臂一撐,便從座位上滑了下去,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溫情的眼眶情不自禁的溼潤起來。
事情已經過去五年。
可是她還是忘不了當年那一夜的傷害,她像一個貨物一樣被送上別人的牀,好不容易逃出來,卻發現她已經失去了倫敦商學院的錄取資格。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懷了那個QJ犯的孩子……
溫情掙扎過,痛苦過,可是卻還是毅然決然的生下了這個孩子,雖然生活艱難,可是卻她卻無比慶幸留下小貝。
這個孩子,就是她的sunshine。
而意外的是,她雖然失去了商學院的錄取資格,卻意外成爲陶藝大師龍井先生的關門弟子,經過幾年的打拼,在藝術界佔據一角……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明澈的天空讓人心曠神怡,可是縈繞溫情心頭五年的疑惑,因爲臨近A城,更加清晰。
當年,究竟是誰設計她,把她當成貨物一樣賣掉。
……
“福伯。”
溫情淡淡一笑,牽着小貝上了車。
“大小姐,您總算回來了,老爺這幾年天天掛念你,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後,那個女人在溫家……”
福伯是母親身邊的老人,對張婷玉自然是看不上。
溫情低着頭若有所思,而福伯卻忍不住,看着小貝問出口道:“大小姐,這位小少爺是?”
“我的兒子。”
溫情沒有一絲猶豫道,她很清楚,小貝的出現會對溫家帶來怎樣的衝擊,可是卻沒有一絲隱瞞的意思。
“大小姐,這孩子……是?”
當年大小姐和喬林生的事情人盡皆知,可是最後兩人卻意外分手,喬林生更是和張婷玉的女兒在一起了……
福伯頓了頓,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娃娃,不禁有幾分探究。
“伯伯,我是小貝,已經五歲了。”小貝倒是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一雙眼睛像晶瑩的葡萄一般的璀璨,咧開嘴,露出一排白牙,讓老人家很難有抵抗力。
真漂亮的孩子。
福伯一顆心都要化了,他跟隨夫人多年,對溫情更是當自家的孩子看待,慈眉善目的笑了笑,而此時,車子已經開進了溫家的莊園。
“喲,這不是溫家大小姐嗎?姐姐,在倫敦這麼多年,捨得回來了?”
剛下車,一道女聲陡然響起。
……
“老爺……”
張婷玉的臉色一瞬間猶如白紙,捏着拳頭,瞬間沒了聲音。
不可能的!
這個死老頭子怎麼會知道!
不過張婷玉也有恃無恐,這件事從頭到尾她的手都很乾淨,就算是查,也查不到自己的頭上,可是溫衡山卻壓根沒正眼瞧她,朝溫情喊道:“溫情,你來……”
“父親。”
溫情六年來的委屈,面對父親,眼眶情不自禁的紅了一圈,站在父親的病牀邊,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
“溫情,別怪爸爸,我已經儘量在彌補……”
溫衡山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娶那個毒婦進門,害的自己的女兒遠渡國外,彌留之際,他儘可能的彌補,可是……
“溫家,靠你了。”
溫情的眼眶情不自禁的紅了一圈,聽到父親的囑託,只能重重的點頭,而另一旁,張婷玉和溫小婷已經恨得咬牙。
“站住!”
沒等溫情離開,溫小婷便忍不住攔住了她:“你們父女兩一個比一個狠,我媽陪了你爸那麼多年,居然連屁都不給我媽留!”
溫小婷出身市井,說話自然也不甚好聽,張牙舞爪的模樣讓溫情面色微荏,雙臂環胸,譏諷一笑道:“那豈不是很可憐?”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