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我做了一大桌她愛喫的菜,等着溫以寧回來。
溫以寧推着行李箱從臥室出來,頭也沒抬的開口:
“我今天有事,先走了。”
我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夾了一筷子涼透的青菜,機械地咀嚼着。
凌晨一點,溫以寧男閨蜜的朋友圈準時更新。
照片裏,她倚在那人肩頭,手裏抱着是999朵紅玫瑰。
配文:
「這世界還有誰,比我們更絕配。」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終只是輕輕點了個贊。
電話幾乎是下一秒就打來了。
溫以寧的聲音帶着罕見的慌亂:“你別誤會,明年......明年結婚紀念日我一定陪你......”
我沉默一瞬,搖了搖頭,“不用了。”
溫以寧,以後都不用了。
......
溫以寧回家的時候,窗外正在下雨。
……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老友拍着我肩膀笑道:“還以爲你要當一輩子妻管嚴呢!”
我仰頭灌下今晚不知第幾杯酒,喉間火辣辣的灼燒感竟有些痛快。
和溫以寧在一起的這些年,我活成她想要的家庭煮夫。
推掉兄弟聚會,刪掉遊戲好友,連最愛的攝影器材都落了灰。
手機屏幕亮起,轉賬被退回的通知刺進眼底。
凌晨一點的玄關,燈光將溫以寧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環抱雙臂坐在沙發上,指甲在真皮沙發上刮出細微的聲響。
看到我踉蹌進門,她眼底閃過一抹譏誚:“裝甚麼裝?還借酒消愁?真沒出息。”
我扶着餐桌慢慢坐下,胃裏翻湧的酒液燒得視線模糊。
“我不跟你說過玩討厭酒味嗎?”她嫌惡地後仰,“算了,我再說一次,我江承宇真的只是朋友,你非要演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給誰看?”
夜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縫隙鑽進來。
我清醒了一點,手指無意識摩挲着杯壁,忽然笑出聲:“你誤會了......今天是我這五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溫以寧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指甲刮過玻璃:“夠了,程星野,我不想跟你吵,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宿醉的鈍痛在太陽穴跳動,我抬手揉了揉:“你冷靜點,已經很晚了,既然都不想吵,那我就先去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