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被找回來後,總覺得自己是外人。
於是全家聽從心理醫生的建議去做了記憶刪除手術。
媽媽刪除了拍沒有哥哥的全家福的記憶。
爸爸醒來後再也不記得,他曾經在產房外焦急等待,抱着剛出生的我激動得紅了眼眶。
姐姐籤手術單前,錘了錘我的胸口:
“只是一小段沒關係的,以後會有更多我們一家人的回憶。”
可哥哥依舊沒有安全感,於是手術做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最後,媽媽甚至會在餐桌上皺眉,問我爲甚麼在他們家裏。
而我因爲頻繁的手術,確診了惡性腦瘤。
臨終前醫院打來電話,媽媽以爲是詐騙,掛了三次。
我連死亡,都沒有一個人在意。
重生後,我回到了第七次手術。
哥哥想刪掉的,是去年我過生日的那一週。
爸爸遞給我一份簽好字的授權書,說會補償我一雙限量版球鞋。
我平靜地接過,卻在選項欄勾選了另一項。
……
海鮮粥店裏的冷氣開得很足。
服務員端上一個巨大的砂鍋,濃郁的鮮香味散開。
陳蘭澤拿起湯勺,自然地給沈蒼梧盛了最中間的一塊蟹肉。
“蒼梧多喫點,看你瘦的。”
沈嶽淵也夾了一塊魚腩,放進沈蒼梧的碗裏。
沈清猗則在一旁幫他剝蝦。
他們配合得默契無間,彷彿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我坐在桌子的最邊緣,手裏端着一個空碗。
砂鍋裏的海鮮很快被分去了大半,剩下一些零碎的米粒和薑絲。
我伸出勺子,給自己盛了半碗白粥。
剛準備喫,沈蒼梧突然皺起了眉頭。
他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魚腩。
“爸,這個有刺,我不想喫。”
沈嶽淵立刻緊張起來。
“有刺嗎?爸爸沒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