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這已經是咱們家最後一點棒子麪,你全拿走,孩子們喫甚麼?”
“一羣賠錢貨也配喫棒子麪,餓一兩頓又餓不死她們,再說,家裏不是還有野菜嗎?你給她們熬點野菜湯,應該能撐兩三天,咱們日子再苦,也不能餓着咱爹孃。”
“還有大哥家的天賜和晚晴,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我這個當叔的,哪忍心眼睜睜看着他們餓肚子。”
“那我們的蘇葉呢?她都餓出病來了,也不見你心疼她,你眼裏就只有你侄子和侄女,也不怕寒了孩子們的心......”
“我呸!一個賠錢貨還想讓我心疼她,你再多嘴,老子直接休了你。”
半睡半醒中,被吵醒的蘇葉緩緩睜開眼睛,她全身四肢乏力,像是得了重感冒。
伴隨着一聲痛乎!
蘇葉的腦海裏立即閃現一些模糊的畫面。
這不是她昨天看過的那本小說嗎?
破舊不堪的茅草屋和那對正在因爲糧食而爭吵的古代夫婦,都是真實存在的。
想她堂堂農科院專家,竟然因爲一場車禍穿進古代種田文,成了一名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在書中,原主從小就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裏,是個力大無窮、膽小懦弱、任勞任怨的大冤種。
身爲配角,原主一家都是女主蘇晚晴的墊腳石,一輩子都被女主一家碎骨吸血。
不等蘇葉將原主的記憶消化完,她的便宜父親蘇家明就扛起家裏最後半袋棒子麪要出門,母親劉桂蘭面帶愁苦,卻偏偏不敢上前阻攔丈夫。
這時,九歲的傻子妹妹蘇小魚從屋子外走進來,可憐兮兮地扯着父親的衣袖。
……
蘇葉見渣爹把糧食袋子放在地上,便對母親拳打腳踢,她急忙跳下牀,一把抓住渣爹後背上的衣服,像拎小雞一樣,猛地將他摔出去。
伴隨着砰的一聲巨響,蘇家明已經砸地板上,他看着突然蹦出來二女兒,心裏還有些犯怵,這死丫頭從小就力大無窮,沒想她發起狠來更瘋狂。
蘇葉將母親扶起來之後,隨即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眼神看向渣爹。
“爹,我今天就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既然你寧願養你侄子和侄女,也不願意給我們留口喫的,那你以後就別指望我養你。”
“你現在就可以搬到大伯家,和他們同吃同住,我絕對不會阻攔你。”
一向忍氣吞聲的二女兒突然放狠話,都把蘇家明嚇了一大跳。
他從地上爬起來,罵罵咧咧地說道:“老子不需要你養老,像你這種自私惡毒的不孝女,連天賜兄妹倆的頭髮絲都比不上。”
蘇葉被渣爹氣笑了,這都是個甚麼玩意兒,他拿着全家人從牙齒縫裏省下來的糧食去跪舔那羣吸血鬼,還好意思教訓她。
“爹,你最好牢牢記住你剛纔說的話,如果你再敢動手打我娘,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葉說完,一拳打在桌子上,直接將桌子碎成渣。
蘇家明看到這一幕,都嚇得不敢再說話,他提起地上的糧食袋,氣呼呼地摔門而出。
劉桂蘭見丈夫離開,這纔開口相勸:“蘇葉,你以後別再衝動了,等你爹回來,你好好跟他道個歉。”
“娘,我是不會道歉的,您最好別對我爹抱希望,像他這種只會欺負妻子和孩子的人渣,是不會心疼您的。”
“哎,是娘沒用,讓你們受苦了,但......不管怎麼樣,你爹都是一家之主,你不應該和他鬧。”
劉桂蘭苦口婆心地規勸二女兒,她們母女四人的命運都捏在丈夫的手裏,哪怕她再委屈,也不能讓孩子成爲沒爹的孩子。
……
蘇葉正要說話,蘇晚晴就跑到她面前,熱情地拉起她的手噓寒問暖。
“蘇葉妹妹!我聽二嬸說你都病了好幾天,你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
蘇葉冷笑,這女人不愧是原書綠茶女主,一開口就茶香四溢,既然她那麼愛演戲,那她就陪她好好玩一玩。
“晚晴姐,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其實,我這身病都是餓出來的,我也想待在家裏好好休息,但我家早就斷糧了,我再不進山找喫的,我們全家人都會活活餓死呢。”
蘇晚晴暗自喫驚,一向軟弱內向的大冤種堂妹也學會賣慘了,她必須想個辦法將蘇葉的覺醒意識扼S在搖籃裏,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蘇葉都只配給她當工具人。
“蘇葉妹妹,你就別再拿我尋開心,你家怎麼可能會斷糧?”
不等蘇葉再次開口,蘇家明就瞅蘇葉好幾眼:“死丫頭,我們家就你喫得最多,你還好意思說你的病都是餓出來的,這不知情的人還以爲是老子虐待你。”
蘇葉的肺管子都被渣爹氣炸了,他還真是又當又立,如果不是他拿家裏的救命糧去跪舔那羣白眼狼,原主也不會活活餓死,他還有臉嫌她喫得多。
還有這個蘇晚晴,也不是個好東西,如果她沒記錯,這個時候的蘇晚晴已經重生了!
無論是分家,還是利用渣爹拿糧食,都是蘇晚晴一手操作的,她敢百分百斷定蘇晚晴已經囤了不少糧食。
蘇葉一想起糧食,就直勾勾盯着蘇晚晴,她眼前就有一個行走的糧倉,她還去打甚麼獵?她現在就想辦法薅羊毛。
蘇晚晴見蘇葉一直盯着她,她下意識地避開蘇葉的視線。
“二叔,您就別再責怪蘇葉妹妹,蘇葉妹妹從小就是個喫不飽的大胃王,她喫得多也很正常呢。”
蘇葉冷笑,死綠茶真噁心,她這是拐着彎罵她是飯桶。
“晚晴姐,你不必替我求情,我覺得我爹說得特別對,我一天只喝半碗野菜湯確實很奢侈,我應該直接改喝西北風,好把糧食節省出來,留給晚晴姐補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