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霧雪心尖打顫,一度握不住手機。
“沒錢交醫藥費?”
電話裏傳來男人鬆弛的笑聲,像是染着惡意的嘲弄。
“你還能想到更離譜的理由嗎?”
“林霧雪,我忙着給你收拾爛攤子,沒空陪你惡作劇!”
林霧雪被嚇到了,難過從骨縫裏冒出來,還帶出來些說不定道不明的無力:“我沒有惡作劇,霍息沉,我說我出車禍......”
電話內,已經傳來電話掛斷後的忙音。
林霧雪的心,似乎掉進了冰窖裏。
他爲甚麼從來不信她?
戀愛七年,結婚三年,十年朝夕相處。
都像雲煙。
......
巴黎,香櫚麗舍大街
……
他的手仍維持着遞禮物的姿勢,指尖卻一點點的收緊,骨節泛白。
脣角弧度下壓,抿成一條縫,壓迫力很重。
“再說一次!”
林霧雪不怕他,她冷笑一聲,“我說噁心!你的禮物你的人我都噁心!沈晴雪喜歡,你、禮物我都轉送給她!”
霍息沉一腳踹翻了室內的垃圾桶。
“你說這話,腦子清醒嗎?”
他握着她的手腕,一用力,將她甩到了室內的沙發上。
不疼,可是撞擊令她一瞬的頭暈。
她沒開口,室內落針可聞。
“不清醒,我當初就是因爲腦子不夠清醒,纔會嫁給你!你快宣揚出去,告訴全世界你霍息沉娶了一個神經病,然後你就能擺脫我,去娶沈晴雪!”
林霧雪覺得自己可能眼前有了重影。
總覺得男人高大的身形抖了抖,他沉着臉,似乎下一秒就會把她掐死。
她倔強且挑釁般的盯着霍息沉,總覺得下一秒男人就會掐死她。
死了也好。
死了心不就不會痛。
……
林霧雪下意識摩挲自己已經空了的手腕。
蘇棠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手腕空了。
她一向敏銳,問的話讓林霧雪無力招架:“那天你讓我給一個陌生賬號轉賬?”
林霧雪激盪的情緒經過一週的沉澱,早就已經平復:“醫院當時懷疑我是內傷,讓我做了一遍檢查。”
“我的錢包和手機都被火燒了,沒錢付。”
蘇棠心像是被貓抓了一下,又癢又疼。
坐在喧鬧的等候區,她脣角還能揚起:“我給霍息沉打了電話......”
蘇棠聽的快心疼死了。
她身份不夠,霍家沒有邀請她去林霧雪的生日宴。
可是霍家有邀請媒體,有人全程直播,以獲取流量。
林霧雪打電話的時候,她親愛的老公正在霍家歡快的陪沈晴雪過她的生日。
“那你怎麼付的錢?”
醫院怎麼讓她走的,她聯繫上林霧雪,可是通過酒店前臺。
林霧雪揚起左手,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我把婚戒給了一個看病的人,讓他幫我付的醫藥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