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向晚,我告訴你,你不嫁也得嫁。”
“寧向晚,你一向乖巧懂事兒,就當是心疼你媽我,求求你了。”
“寧向晚,你別裝死,你不如小妹,就算嫁給蔣飛也不般配。”
“寧向晚......”
......
寧向晚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在末世苟了十年,終於苟不下去了,可是死了都不清閒嗎?叫甚麼叫?叫......
猛然睜開眼,對上的卻是幾張陌生的臉。
剛想說點甚麼,腦海裏瞬間湧入了很多不屬於她的記憶。
原來她沒死,而是穿越了70年代。
原身也叫寧向晚,是家裏的大姐,兩年前跟下鄉到了大灣村的知青蔣飛談了對象,去年恢復高考的時候,對方考上了海城大學。
走的時候拿了原身給他的學費,說好畢業了就回來結婚的。
但是今年七月,原身的妹妹寧嬌也考上了海城大學,不過兩個月,就跟蔣飛勾搭在一起了。
爲了怕原身搞破壞,於是那個妹妹就攛掇着父母給原身找了個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跟大灣村隔着一條河的小灣村的何正霖。
何正霖是何家的長子,比原身大十歲,從小就陰狠毒辣,十歲就曾經在山裏打死過餓狼,十二歲的時候跟人打架,差點將人打殘廢,所以,周圍的人都害怕他。
……
直到上個月的時候,建築隊那邊來人通知,據說在開山的時候,何正霖被炸飛了,雖然沒死,可是傷得厲害,一直在醫院裏昏迷着,讓家裏人去一趟,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面了。
何家人在那邊待了三天就回來了,回來後,高梅花一反常態地開始張羅給兒子娶媳婦,還很大方地提出給一百塊聘禮,如果有願意的,可以立馬去領證,領證了就給錢。
知道的人都驚呆了,畢竟高梅花最不希望大兒子娶親,只有光棍,才能將掙的錢都交給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都猜測何老大肯定是不行了,畢竟那是被Z藥炸飛的,那身體不得四分五裂了?就算醫院給他重新收拾了,救活了,估計也得缺胳膊少腿了。
高梅花倒是沒有藏着掖着,就是要買個媳婦過去伺候兒子的,要不然怎麼可能給那麼高的彩禮?
但凡有點良知的父母都不會草率地將閨女賣過去守活寡當保姆。
可是就有那見錢眼開的,比如原身的父母。
爲了一百塊錢,根本都沒問何正霖的情況,直接拿了戶口本偷偷地給原身和何正霖領了結婚證,甚至在領證的時候,還坐地起價,又要了一百塊。
何家那邊不樂意,但是着急領證沒辦法,最後討價還價,又給了八十塊。
寧家這邊自然很高興啊,大兒子寧東要定親,對方提出要六十塊的彩禮,小兒子寧北託人走關係進水泥廠當工人,買禮物也要花個大幾十塊。
還有小女兒寧嬌上大學也需要花銷。
這一百八十塊可就全解決了,甚至還有的剩呢。
誰知道原身一心想着蔣飛,還不知道蔣飛已經跟自己的妹妹好了,一聽自己跟別的男人扯了證,覺得對不起蔣飛,一時沒想開就上了吊。
寧向晚一接手了這個身體,就成了已婚婦女。
“向晚啊,你終於醒了,嗚嗚。”還沒等寧向晚消化掉腦海中的消息呢,官繡花就撲過來抱着她大哭,“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恨,可是,如今木已成舟了啊,你......你就當可憐可憐你媽我吧。”
……
“胡說甚麼呢。”官繡花回頭瞪了小兒子一眼。
寧北就閉嘴不說話了。
寧向晚用力推開了官繡花:“你的意思是,寧嬌搶了我的男朋友,然後將我換了錢?”
“你怎麼能這麼說?小北一向嘴沒把門的,呵呵。”官繡花乾笑了兩聲。
“我都死了一次了,腦子也清醒了。”寧向晚看着官繡花,“你們一家五口相親相愛,我就是個外人,我的一切你們都要搶,你們不想要的就要給我,我想問問你,我是你親生的嗎?”
“你胡說甚麼?怎麼就不是親生的了?”官繡花率先炸毛了,“誰讓你從小甚麼都不如你妹妹呢?”
寧國慶的眼神卻晃了一下,心虛地看向了別處。
“我真的不如她嗎?”寧向晚嗤笑了一聲,原身比寧嬌優秀得多,只是,家裏人偏心,只要寧嬌一哭,那她就有罪,爲了少捱打,所以,她才慢慢隱藏了自己。
今年的高考,原身也是參加了的,但是卻是給寧嬌替考的。
官繡花的眼神都變得閃爍了起來。
“行了,別廢話了。”寧國慶虛張聲勢地擺擺手,“已經這樣了,明兒就給人送去,就算死了屍體也送過去。”
“向晚啊,你別怪爸媽......”官繡花低頭擦淚,掩飾了心裏的心虛。
“我同意嫁給何正霖,我不鬧騰了,畢竟已經領證了,但是我也有要求。”寧向晚知道跟這些人沒甚麼道理可講。
原身渴望他們的認可渴望他們的親情,她可不需要。
“你還有要求?”官繡花不由得和寧國慶對視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