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冰盡,料峭春寒,寒山溝裏的牛家村,正在進行一場懲罰儀式。
村子裏的壯漢抬着一個豬籠,裏面裝着一個跟豬一樣的女人,捆綁的嚴嚴實實,嘴巴也被堵上了。
只要里正一聲令下,這個豬籠就會被扔進冰冷刺骨的河水裏。
“我求求你們了,饒了她吧,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一位婦人拉着里正的袖子苦苦哀求。
“二嬸,你心底太善良了,你忘了她平時是怎麼對你們的,對倆孩子不是打就是罵,對你也呼來喝去的,這種女人留在我們牛家村就是禍害。”
“就是,二嫂,其他的也就算了,你兒媳婦爬咱小叔的牀,差着輩兒都敢上,太不要臉了,丟咱們家的人,你讓咱們家的閨女以後咋嫁的出去。”
衆人紛紛勸她,對豬籠裏的女子,恨的咬牙切齒。
“可是她娘當年畢竟救了我的命,就這一次,如果以後她再不改,我也不管她。”
婦人痛心的看着豬籠裏的女子,怒其不爭。
“二嬸,你就是心善,要是你兒子在就好,這種女人就欠打。”
提起兒子,婦人的淚也流了出來,她兒子當兵五年音訊全無。
“二嬸,奶奶說,你再護着她,就一起被趕出凌家。”
凌家下了最後的通牒。
里正大手一揮:“放。”
……
看着眼前破舊的茅草屋,牛小五驚呆了。
黃土和稻草夯出來的土牆,窗戶破了,房頂也破了,四面透風,屋子裏連張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這能住人嗎?都沒有頂了,要是遇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
“嫂子,把溼衣服給換下來吧,生病了,咱們家沒有銀子治。”
小姑雖然對她冷冷的,該少的一樣沒少。
這是凌家在牛家村的老房子,要不是因爲她,婆婆一家也不至於被趕出來,住在這個茅草屋裏。
看着一家人都開始動手收拾屋子,牛小五也快速的換完衣服,加入其中。
“弟妹,你說你怎麼這麼倔那,爲了那個破落戶讓小果小松都住這裏,這裏能住人嗎?唉。”
“弟妹,這是娘讓分給你家的糧食,說以後你們一家跟凌家就沒關係了,你們要好自爲之。”
來人是婆家大伯家的大娘陸氏,把一口袋糧食放下,忽然看到牛小五在擦洗竈臺,像是見了鬼似的,嘴角抽抽一下,冷哼一聲走了。
牛小五沒有理她,手腳不停,收拾好廚房後,屋子裏也被婆婆孫氏和凌果他們收拾乾淨了,勉強能住人。
牛小五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小叔子凌松的影子。
院子裏有口井,牛小五的溼衣服還在堆着,缸裏還是空的,幸虧有井,要不然她還得去河邊打水。
牛小五拖着肥胖的身體,別說打水了,彎腰都難。
瞧着這家人也不富裕,原主是怎麼把自己喫成一個胖子的。
……
印象中,凌果的舅舅孫熊是個大老粗,隔壁村的屠夫,野蠻的很,原主最怕的人就是他了。
孫氏臉色沉了沉:“你們繼續喫,我去看看。”
說着,掃了牛小五一眼。
“你去睡覺吧。”
牛小五明白,孫氏的意思是讓她躲一躲。
依照孫雄的性格,說不定會打她一頓。
本着好漢不喫眼前虧的原則。
牛小五隻喝了一口湯就去睡了。
躺在冰冷的炕上,牛小五又冷又餓睡不着。
不多時,就聽到院子裏,孫雄高一聲低一聲的咆哮聲。
“你明知道他們早就想把你趕出凌家了,你還給他們找藉口,趕緊把那個臭婆娘交給我,讓我賣到窯子裏。”
“救命之恩,救命之恩,那閨女都作鬧成那樣了,你就算不顧自己,小果和小松那。有這麼嫂子,回頭婚事都不好說。”
“姐,你怎麼那麼傻那,嗨,你的事我不管了,給這是兩貫銅錢,你先拿着救救急。實在不行,跟我回孃家吧。”
孫氏不知道又跟孫雄說了甚麼,孫雄終於走了。
潛意識裏,牛小五長長的舒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