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澗沒想過真假千金這種爛俗話本子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可惜她不討喜,被找回來兩年和侯府關係都是淡淡的。
一道聖旨,她被賜給雙腿殘疾,指不定何時會被廢棄的太子身邊做吉祥物。
不少人看笑話,農家養大不受寵的侯府嫡女和體弱多病性格殘暴的殘廢太子;
怎麼看,都是一起完蛋的倒黴搭配。
聽聞太子暴虐無度,雲澗心中卻無半點兒波動。
無論太子如何,都不如她心中之人那般清風朗月。
明知不可,雲澗卻總下意識地對比。
太子強硬,說一不二,她多說一個字都會被嫌;
不似他溫潤耐心,認真聽完自己所有的話。
太子暴戾恣睢,宮中下人總在下一秒就不見蹤跡;
不似他平等善待每一個人。
雲澗以爲,日子就要這般謹小慎微地過下去。
只是,那晚,氣氛正好,溫柔繾綣中,太子眸光似水地喚她玲瓏,
與她心上人的眼神無二無別。
可雲澗毫無欣喜,猶如雷劈,她驚恐地問:“殿下何知妾身閨名?”
雲澗在雲瑗並排的位置站定,剛要同她打個招呼,就見她轉過身,同自己行了個丫鬟禮。
一瞬間,雲澗只覺得自己像被迫吃了個蒼蠅,噁心壞了。
她神色微沉,面上卻勾起一抹得體的淺笑。
“姐姐這是做甚?如此這般當真是折煞妹妹了。快快起來!”
語帶驚慌,雲澗卻沒有半點兒動作,結結實實地受了雲瑗的禮。
“母親曾說,我是雖是她的親生女兒,可姐姐自小養在母親身邊,同親生女兒無二無別。既是親姐姐,自然沒有向我行禮的道理。”
仍福身半蹲的雲瑗聞言微微皺眉。
雲澗這話說得讓人挑不出半點兒錯來,可聽着卻刺耳得緊。
正當她剛準備腳下一軟,就見方纔還只說不動的雲澗立刻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力氣極大,扯得她的肉生疼。
將雲瑗生拽起來的雲澗眼底劃過一絲嘲諷。
自己與雲瑗相處時間並不長,算不上了解。但她那些小心思卻瞞不過自己。
尤其是喫一塹,長一智向來是自己的優點。喫過虧,她便會牢牢記在心裏。
雲瑗剛纔分明是想假裝摔倒。
雖說如今這種小伎倆並不會傷害她分毫,可雲澗實在不想與雲瑗在衆目睽睽下對峙,打一些毫無意義的嘴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