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懷孕了。
孩子沒打算要。
但是不要孩子這件事兒,她也沒打算這麼快讓霍晟宴知道。
江城從未下過這樣大的雨。
宋知意麪色素白,披着一件單薄的針織外套,身材纖瘦,在寬大的衣襬中若隱若現。
她站在樓梯上,看見出軌的男人接起電話,正要出門。
心底傳來細密的刺痛,宋知意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單子。
嘴角早已彎曲成微嘲的弧度。
抬頭,她卻換上了一臉悽色,宋知意叫住了他:“阿宴,這麼晚了,要出門嗎?。”
霍晟宴轉身,冷峻的面上浮現出幾分急色。
“怎麼了知意?公司出了點急事,我得去一趟。”
他的語氣一如往常的溫柔。
只是手上拎着的那把藕粉色的傘,暴露了這拙劣的謊言。
這把傘,她在霍晟宴的小祕書——林軟的工位見到過。
宋知意斂眸,故作委屈的試探,“很棘手嗎?”
……
次日清晨。
宋知意轉身看到空蕩蕩的牀側,心下卻沒有半分意外。
霍晟宴向來沒有早起的習慣,哪怕是公司股東大會,都是踩着點起牀。
能讓霍總做早起的鳥兒的人,除了三年前的宋知意。
林軟是第二個。
細密綿軟的疼痛攥緊了宋知意的心臟。
說不難過,是假的。
宋知意輕扯嘴角,心口盡是苦澀。
自嘲過後,宋知意拿出手機,給醫生閨蜜發了一條消息。
【十萬火急的大事兒,求助】
閨蜜的消息回覆的很快,【只要不S人放火,有求必應】
宋知意鼻頭一酸,心裏汩汩的冒着酸水:對不起了姐妹,還真需要你幫忙S個人。
她放下手機,卻看見林軟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甚麼是愛呢?
愛就是藍天白雲、晴空萬里,突然暴風雨。
……
陽光從通道的玻璃上灑下來,在來人的臉上覆蓋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只能隱約瞧見穿着十分考究。
身材修長挺拔,天生的衣服架子。
他和宋知意對視一眼,隨後漠然移開眼眸。
宋知意倉促的垂下眸。
鬧成這樣,真的丟人。
她憤怒的推開霍晟宴。
拉扯間,手腕上的珠子斷了線,咕嚕咕嚕的砸在地板上。
下意識的,宋知意慌亂低身去撿。
那年拍賣會上,霍晟宴點了天燈,拍下了一套“海洋之心”的藍鑽,定製成一條手鍊,宋知意生日時,親自戴到了她腕間。
那曾經是宋知意最珍視的東西,是霍晟宴送的。
如今,鋒利的切割面,一不小心將宋知意的手指割出一道血痕。
很快,鮮血汩汩直冒。
宋知意悄悄紅了眼眶。
霍晟宴臉色瞬間軟了下來。
他壓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