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爲國捐軀後,丁玉蓮被父親的戰友收養。
戰友家有個男孩,大她五歲,她喊他書文哥哥。
從那以後,丁玉蓮被鍾書文寵上了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直到高考後,她偷了他的一件白襯衫,每晚一絲不掛地擁着它入睡,彷彿躺在他的懷抱中。
突然有一天,他得知了一切。
他瞪大了眼睛,大聲怒斥:“我是你的哥哥,你怎麼能有這麼噁心的想法?!”
接着,他拿走了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把她送到了偏遠的農村上山下鄉。
他說只有參加紅色改造,才能讓她修正思想,斷了那些齷齪心思。
可她到地方後的
第一週,每天都會遭受毒打,還被剃成了陰陽頭。
第二週,餓得喫土喫樹皮,甚至跟豬狗搶食。
第三週,她被扔進了豬圈,每天都要服侍各色各樣的男人。
……
四年後,鍾書文終於想起了她。
丁玉蓮微張着嘴巴,嘴裏的豬食還沒來得及嚥下,就看到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
夢裏她又回到了四年前,鍾書文紅着臉怒斥着,“我是你的哥哥,你怎麼能有這麼噁心的想法?!”
接着她被人拽着頭髮拖進了滿是冰碴的河裏,被人按着頭扎進了糞缸裏,被村裏老老少少的男人欺負後,他們還朝她吐唾沫,“真噁心,真髒!”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了客廳裏傳來了鍾書文和沈茉莉的聲音。
“書文,你幹嗎突然把她接回來?就讓她死在那裏好了。”
可以聽出,沈茉莉的語氣裏滿是不悅,跟之前熱情的她判若兩人。
“她父親對我家有恩,於情於理,我都不能不管她,不過你放心,她現在已經被改造得非常成功了,絕對不會再生事端。”
鍾書文姿態慵懶,夾着煙的手在菸灰缸邊緣點了點,表情晦暗不明。
“可是如果讓她知道了當年我頂替她上大學的事情,我們都會完蛋的!”
沈茉莉壓着聲音嘶吼着。
“那就永遠不要讓她知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年,不會有人發現的。”
鍾書文捻滅菸頭,淡淡道。
丁玉蓮呼吸一滯,目光透過煙霧落在鍾書文那張冷峻的臉上,只覺得心痛難耐。
原來他把她送去鄉下,不僅是因爲她對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更是爲了給沈茉莉鋪路。
是他毀了她的前途,也毀了她的人生。
指甲嵌入掌心,鮮血汩汩而出。
……
可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她已經對這些毫不在意了。
她呆呆地坐在牀上,看着窗外如織月色,心底一片淒涼。
那地獄般的四年,如烙鐵一般,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裏,身上。
也把她對鍾書文的喜歡烙得面目全非。
送她下鄉的時候,鍾書文對她說,“好好改造,忘掉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四年中,她受盡折磨,終於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她緊緊地抱着雙膝,聽着隔壁的歡愛聲,痛苦至極,只因在過去的四年裏,爲了迎合那些男人,她每晚都要這樣叫着。
如果不肯,那些人就罵她,打她,甚至輪着上她,直到她叫出來爲止。
丁玉蓮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嘴裏唸唸有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趁着鍾書文和沈茉莉出了門。
丁玉蓮終於有了給外祖父打電話的機會。
電話那頭,外祖父蒼老且激動的聲音傳來,“玉蓮是你嗎?你終於給外公來電話了。”
丁玉蓮鼻頭一酸,聲音顫抖了起來,“外公是我,我現在在滬城,您能來接我走嗎?”
外公心頭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怎麼了,玉蓮?是不是鍾書文那小子欺負你了?過去的四年裏,我想方設法地找你,他總以各種理由推脫,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